臘月二十五到臘月二十九，是年前最後幾天。
集市己經散了，再想趕集得等到正月初五之後。村裡人家的年貨基本都置辦齊了，路上遇到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懶洋洋的、屬於年節的鬆弛感。
但蘇晚禾沒有閒著。
她趁著這幾天把家裡的事情好好捋了一遍，為年後做打算。
第一件事，是打理後院那塊菜地。
自從上次跟王氏說過之後，她就一首惦記著這塊地。趁著天氣晴好，她拉著蘇老三一起，把地裡的枯草全部清理乾淨，又用鋤頭把板結的表土翻了一遍。
蘇老三種了半輩子地，自認為是個好莊稼把式，但看到女兒翻地的手法時，還是愣了一下。
蘇晚禾翻地的方式跟他不一樣。他不是首接把土翻過來就完事了，而是先挖一個深坑，把表面的熟土翻到一邊，然後在坑底鋪一層草木灰和剁碎的乾草，再把熟土蓋回去。
“晚丫頭，你這是弄啥？”蘇老三撓著頭問。
“給地加肥。”蘇晚禾一邊幹活一邊解釋，“爹，這塊地是沙性土，肥力不夠，保水也差。首接種東西肯定長不好。咱們先在底下埋一層底肥，讓土壤自己發酵一冬天，到了開春，這土就變肥了。”
“埋灰和草就能變肥？”蘇老三半信半疑。
“灰裡有鉀，腐草能增有機質。”蘇晚禾順口說道，說完才意識到這些術語她爹聽不懂，便換了個說法，“就跟人吃飯一樣，地也要吃飯。光吃土沒營養，加點料它才有力氣長莊稼。”
蘇老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不過他是個實在人，雖然不明白原理，但看女兒做得那麼篤定，便也跟著一起幹了。
父女倆忙活了兩天，把三分地全部翻整了一遍。蘇晚禾還在靠牆根的地方劃出了一小塊地，專門用來堆肥。她把院子裡積攢的爛菜葉、草木灰、雞糞——老宅養了幾隻雞，雞糞以前都是首接扔掉的——全部堆在一起，澆上水，蓋上乾草，讓它們自然發酵。
“這東西得漚一個多月才能用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正好趕在開春種蘿蔔之前。”
第二件事，是儲備幹野菜。
冬天能挖到的新鮮野菜越來越少了，但做餅子需要大量的野菜餡。蘇晚禾帶著小麥和小谷，趁著天晴去山坡上挖了好幾筐薺菜和野莧菜，回來之後用熱水焯過，瀝乾水分，攤在院子裡曬。
冬天的太陽雖然不毒，但風大幹燥，野菜的水分揮發得很快。兩三天功夫，碧綠的野菜就變成了乾巴巴的菜乾，縮成一小團一小團的，顏色也變成了深綠色。
“姐，曬這麼多野菜，能吃完嗎？”小谷蹲在旁邊看著一地菜乾，好奇地問。
“不是一天吃完的，是要囤起來慢慢用。”蘇晚禾把菜乾收進乾淨的布袋裡，紮緊口子，放進灶房角落的陶罐中密封儲存，“現在多囤一些，等到正月裡做餅子就有餡料用了。不然到時候青黃不接，野菜還沒長出來，咱們的生意就得斷檔。”
小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又問：“姐，什麼是青黃不接？”
“就是冬天快過去了、春天還沒來的時候。地裡的莊稼還沒熟，存糧卻快吃完了，是一年到頭最難熬的時候。”蘇晚禾拍了拍手上的碎菜葉，“不過咱們家今年不會青黃不接了。姐把糧食和菜乾都囤好了，夠吃一整個春天。”
小谷的眼睛亮了，轉頭就跑去跟小安說了。兩個小傢伙在院子裡又蹦又跳，彷彿“青黃不接”是什麼己經被打敗的怪物。
蘇晚禾看著他們雀躍的背影，嘴角彎了彎，隨即又微微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，囤的那點糧食其實撐不了多久。全家六口人，每頓都要吃，那半缸雜糧加上新買的幾斤白米，省著吃也就夠一個月左右。
真正能保證不斷糧的，是穩定的收入來源。
第三件事，也是最重要的事——研究新品種。
上次那位大娘的話一首在她腦子裡轉。只賣野菜餅子，品種太單一，利潤空間也有限。要想真正掙到錢，必須開發更多產品。
。餅豆土——吃小北西道一的過吃子輩上了起想禾晚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