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為什麼不來管一管自己呢?為什麼要一直把視線放到別人身上呢?
他面前的酒杯已經換過幾輪,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,連說話的語調都與平時無異。
艾略特終於從喝酒的預約中找回積分理智,他懷疑地盯著殷景明看了半晌,忍不住問:「你到底喝了多少?」
殷景明垂眸看了一眼杯中酒液:「沒數。」
祁蘭芷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,只覺得兩位資本家連喝酒都跟凡人不一樣,凡人已經喝成泥鰍了,他倆還能初具人形。
她正準備收回目光,卻見殷景明忽然抬眼,準確地朝她看了過來。
四目相對,祁蘭芷莫名心虛,下意識坐直了身體,還特意舉起手裡的飲料晃了晃,以示自己清醒得很,連一滴酒都沒沾。
殷景明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,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隨後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。
沒過多久,他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艾略特立刻來了精神:「我就說沒有我喝不倒的人,來,再來一杯!」
殷景明靠向椅背,來者不拒,但眉眼間已經透露出幾分醉意,原本冷白的眼尾泛起薄紅。
祁蘭芷看在眼裡,大呼救命。
等慶功宴結束時,等待祁蘭芷的就是兩條泥鰍了。
周舟後半程沒怎麼喝,稍微清醒了一點,至少可以自己走路,但殷景明閉著眼坐在椅子上,看起來醉得不輕。
祁蘭芷只好攙扶起他,帶著他往外走。
酒吧外面的夜風比室內冷得多,祁蘭芷剛推開門,風便灌進了衣領,吹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周舟倒是相當自覺,早已搖搖晃晃地鑽進了副駕駛,正努力和安全帶較勁。
司機看到殷景明喝醉了,連忙下車過來幫忙攙扶,殷景明卻忽然停下腳步。
祁蘭芷跟著停住:「怎麼了?」
殷景明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低著頭。
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才發現自己的鞋帶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,正想彎腰,殷景明卻先一步鬆開了她的手。
下一秒,男人竟然在她面前半蹲了下來。
風衣的衣襬垂落在地面,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他伸手替她攏住散開的鞋帶,他的動作不算快,帶著幾分醉後的遲緩,手指卻依舊修長而穩定,鞋帶繞過指尖,交疊,收緊,最後打出一個規整的結。
祁蘭芷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殷景明明天酒醒之後她不會被滅口吧?
他還有替別人繫鞋帶的嗜好?
司機還在旁邊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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