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針織衫,袖口挽到手肘,手裡還拿著一塊擦手的毛巾。
和影片裡不同,沒有鏡頭的阻隔,那張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得清晰,祁遠山看見祁蘭芷,眼裡的笑意慢慢浮起來。
祁蘭芷脫口而出:「爸爸。」
喊完,她自己也愣了一下,那個稱呼太自然,彷彿她已經喊過無數遍。
祁遠山沒有察覺她的異樣,只上下打量了她兩眼,有些心疼:「瘦了,長大了。」
宋含靜立刻不樂意了:「什麼叫長大了,我們囡囡什麼時候都是小姑娘。」
「好。」
祁遠山順從地沒有半點反抗,「你說得對。」
祁蘭芷沒忍住笑了。
「媽媽,你怎麼還跟爸爸吵這個。
宋含靜挽著她的手臂把人往餐廳帶,理直氣壯地說:「我這是糾正他的認知錯誤。」
餐桌上早已經擺滿了菜,紅燒魚。油爆蝦。烤羊排,正中央放著一盅佛跳牆,旁邊幾道家常菜冒著熱氣,香味混在一起,幾乎讓人挪不開腳。
祁遠山也很快過來,兩人一左一右坐在祁蘭芷兩邊,你一言我一語地念叨著孩子瘦了,宋含靜已經開始往她碗裡夾菜。
「這個多吃一點,你小時候最喜歡。」
「還有這個。」
「你以前吃蝦嫌麻煩,不肯自己剝,非要你爸爸給你剝。」
祁遠山早就開始剝蝦了,他動作熟練地剝掉蝦殼,又細心剔除蝦線,祁蘭芷一隻,宋含靜一隻,母女倆面前的盤子很快堆滿了剝好皮的蝦。
或許是父母的通病,飯吃到一半,宋含靜又開始操心她的生活。
「你現在住在哪兒?」
「酒店。」
「那怎麼行?」
她立刻皺眉:「酒店能住著多不舒服?不如你直接搬回來住吧。」
「那個酒店住著挺好的,我還得工作,搬回來不太方便。」
「那就辭職吧,你那個工作太累了,我看著都心疼。」
祁蘭芷無言以對,她低頭扒了口飯,假裝沒聽見。
祁遠山在旁邊慢悠悠地喝了口湯:「她喜歡這份工作,就讓她做。」
宋含靜瞪他:「我這不是心疼她嗎?」
「我知道。」祁遠山神色溫和,順手給她夾了一塊魚:「但囡囡長大了,我們需要尊重她的想法,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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