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站在原地,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然後朝著陽臺的方向說了一句:“您確定要從三?跳下去?”
陽臺上的動靜停了。
季淮序的一條腿已經跨上了欄杆,夜風吹著他的花短褲,涼颼颼的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,又回頭看了一眼屋裡那個氣定神閒的雌蟲,大腦在零點五秒內完成了風險評估——跳下去可能摔斷腿,不跳下去可能社?。
雖然說人可以?但不能社?,但也不能真的?,所以他選擇了社?。
季淮序從陽臺上慢慢挪回來,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的青蛙。他努力想擺出一個從容的笑容,但嘴角的肌肉顯然不太配合,最後擠出來的表情介於苦笑和哭之間。
“我說我是夢遊你信嗎?”
賽西洛斯歪了一下頭,那雙藍眼睛裡映著季淮序狼狽的樣子,嘴角的弧度沒變。
“您夢遊的時候還寫日記?”
季淮序的表情徹底碎了。
他下意識想銷燬桌上的本子,但手指還沒碰到,賽西洛斯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側,快得像一道影子。季淮序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,只覺得眼前一晃,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按在了什麼。
“別急著。”賽西洛斯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溫和的禮貌,“我好奇很久了。”
季淮序僵硬地站在原地,腳趾摳出三室一廳帶花園。
賽西洛斯垂著眼睛,一頁一頁地往下翻。他的表情從最開始的平靜,變成微微挑眉,再變成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。
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微妙的神情上——像是在忍笑,在思考,又像是在重新評估自己到底嫁了個什麼玩意。
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季淮序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按在解剖臺上的青蛙,還是那種已經被剖開了、內臟都暴露在外面的那種。他的臉從白變紅,從紅變紫,從紫變黑,最後又變回了白。
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如果沒有地縫,鑽烤箱也行。
賽西洛斯終於翻完了最後一頁,直起身來。
他轉過身,面對季淮序。
“所以,”賽西洛斯開口了,聲音平穩得讓季淮序想?,“閣下每天晚上翻窗潛入自己家,給自己的雌君下藥,目的是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——假裝自己是覬覦別人妻子的......小賊?”
季淮序閉上了眼睛。
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從頭頂飄出去,飄過天花板,飄過屋頂,飄向浩瀚星空。他想跟自己的靈魂一起飄走,但他那具不爭氣的身體還站在原地,腳趾在拖鞋裡尷尬地蜷縮著,耳尖燙得能煎雞蛋。
“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提問,”季淮序的聲音悶悶的,“我申請當場去世。”
賽西洛斯輕笑了一聲。
那聲笑不大,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季淮序猛地睜開眼睛,看到那隻平時溫溫柔柔、客客氣氣的軍雌,正低著頭,肩膀輕輕抖動著,笑得像只偷到了魚的貓。
。對不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