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見面是一週後。
季淮序帶著賽西洛斯看了三處宅子,最後賽西洛斯選了一棟帶花園的二層小?。季淮序二話不說就定了下來,轉頭又帶著他去傢俱城,讓他挑自己喜歡的風格。
賽西洛斯挑東西的時候很認真,會蹲下來看沙發布料的紋理,會把窗簾舉到陽光下看透光度。季淮序就站在旁邊看著,偶爾遞個話,大多數時間就安靜地笑。
他覺得自己的計劃正在完美推進。
領證那天是個晴天。
登記處的雄蟲辦事員笑得像個彌勒佛,恭喜的話說了一籮筐。季淮序簽字的時候手很穩,倒是賽西洛斯在簽下自己的名字時,筆尖頓了一頓。
季淮序餘光掃到那個停頓,心裡突然軟了一下。
儀式很短,簽完字,換完信物,就算禮成。按照習俗,新婚之夜雄蟲和雌君應當同住,用資訊素完成最後的標記。
季淮序在踏出登記處大門的那一刻,開始變臉。
不是那種誇張的變臉,是微妙的冷淡。他不再主動和賽西洛斯說話,走在路上的時候拉開了半步的距離,到了新宅門口,他把鑰匙遞過去,語氣客氣得像對陌生人。
“我最近還有些事要處理,暫時住在軍部安排的臨時住所。你先住這裡,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。”
賽西洛斯接過鑰匙,那雙藍眼睛裡有一瞬間的茫然,但很快就被溫和掩蓋了。
“好。閣下注意安全。”
季淮序轉身離開的時候,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還特意補了一句:“我不太習慣這麼快同居,給我點時間。”
賽西洛斯站在門口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,懷裡抱著登記處送的那束花,站了很久。
季淮序沒有真的去住什麼臨時住所。
他在同一片街區,隔了一條街的地方,租了一間小公寓。
當天晚上,他坐在公寓的沙發上,開啟了一個加密檔案。
檔案的標題是:《塞西洛斯觀察日記》。
他對著空白的頁面想了想,敲下第一行字。
“第一天。他穿軍裝很好看,脫了軍裝不知道什麼樣。”
寫完這句他覺得有點變太,但想了想,這就是他的人生信條啊,於是又心安理得地繼續寫。
“目標是讓他以為他的雄主對他沒興趣,冷淡。這樣他就成了一個被丈夫冷落的獨守空房的妻子。”
“而我,就是那個潛入別人家中、覬覦,別人妻子的小賊。”
“雖然那個‘別人’也是我自己。”
他盯著這段文字看了三秒鐘,覺得自己的邏輯簡直完美。
然後他開始做準備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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