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心裡一暖:“嗯,到時候還要麻煩楊姐多關照。”
“啥麻煩不麻煩的。”楊秀華爽朗地笑了,“咱們當軍嫂的,就是一家人!”
……
下午兩點,阮星楚從醫院出來,坐公交回了招待所。
陽光正好,曬得人暖洋洋的。
她腳步輕快地走進招待所的院子,剛拐過照壁,迎面就撞上一個人。
林嬋娟。
她今天穿著藏青色的列寧裝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精緻的淡妝,手裡拎著一個網兜,看樣子也是剛回來。
看見阮星楚,她腳步一頓,目光從阮星楚頭上掃到腳下,又從腳下掃回頭上,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喲,這不是厲團長的愛人嗎?”林嬋娟開口,聲音刻意放柔,卻掩不住裡面的尖刻,“真巧啊,在這兒碰上了。”
阮星楚腳步不停,打算直接走過去。
林嬋娟卻側身一擋,正好攔在她面前。
“急什麼呀?”她笑著,眼神卻冷,“我聽說,你這幾天可忙得很呢。又是去醫院照顧厲團長,又是早出晚歸的,也不知道在忙什麼。”
阮星楚停下來,看著她:“林軍醫有事?”
“沒事,就是好奇。”林嬋娟上下打量著她,撇嘴咋舌,“你說你一個農村來的,能耐倒是不小。今天有好幾個當兵的來找你,是不是真的?”
阮星楚眉頭微蹙。
“怎麼,不知道?”林嬋娟笑意更深,“我可是親眼看見的,嘖嘖,阮同志,你這人緣可真好。”
語氣裡,滿是曖昧的暗示。
阮星楚大概知道是誰了。
應該是後勤處的人,可能來感謝她的。
但她沒解釋,對於不信任你的人,說多了也是白費。
林嬋娟繼續叭叭叭,“在駐地的時候,我就聽說了。說你和厲團長感情不好,你在老家有相好的,不願意隨軍。”
“可憐厲團長啊,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邊防,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。”
阮星楚的拳頭握緊了。
“當時我還不信。”林嬋娟眼神變得鄙夷,“現在我信了。你這剛來幾天,就勾搭上這麼多當兵的,真是……嘖嘖,我都替你害臊。”
她說著,臉上的表情變成了高高在上的道德審判:“阮同志,我可提醒你,破壞軍婚是犯法的。厲團長是戰鬥英雄,你要是敢給他戴綠帽子,組織上不會放過你。”
阮星楚終於開口了,聲音很平靜:“說完了?”
林嬋娟一愣。這人咋這樣啊,錯了還不讓說,這都什麼態度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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