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生隊還沒到上班時間,走廊裡安安靜靜的。
不過,盛君硯已經在藥房了,身穿白大褂,正在整理貨架。
簡單招呼過後,阮星楚環顧四周。
靠牆的木架子已經重新歸置過了,地上放著幾個麻袋,裡面是還沒拆封的藥材。
“今天先做兩件事。”盛君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她,“第一,把這些藥材按類別放進對應的抽屜裡,以後抓藥方便。”
“第二,檢查一下有沒有假藥,像昨天那盒白茅根那樣的,挑出來單獨放。”
阮星楚接過紙,上面寫著藥材的分類和對應的抽屜編號。
她點了點頭,話不多說,戴好口罩和手套開始幹活。
盛君硯待了沒多久就走了。
藥房裡只剩阮星楚一個人。
她開啟一個麻袋,裡面是黃芪,切好的圓片,黃白色,金盞銀盤,豆腥氣很濃。
抓了一把聞了聞,沒錯,是黃芪,品質還不錯。
按著紙上的編號,找到對應的抽屜,把黃芪倒進去,用手撫平。
阮星楚乾得很快,有條不紊。
抓一把,聞一聞,看一看,確認沒問題,放進抽屜。
遇到不確定的,就多看一眼,多聞一下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那些藥材的名字、性狀、功效,像是長在她腦子裡一樣,不需要想,不需要回憶,手碰到就知道是什麼。
中午回家簡單吃了口飯,下午又回到藥房繼續忙。
到下午四點多,所有麻袋都拆完了,所有抽屜都裝滿了。
阮星楚直起腰,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,把空麻袋疊好,碼在牆角,又拿掃帚將地上掉的藥屑掃乾淨。
經她這麼一收整,藥房從裡到外煥然一新,架子上的標籤整整齊齊,抽屜裡的藥材碼得規規矩矩,空氣裡的藥味還是濃的,但不亂了。
阮星楚洗了手,去找盛君硯,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安排。
“盛副隊長,藥材都歸好類了。假藥也挑出來了,有三樣。”她遞上專門記錄的紙張,“白茅根是假的,這個你知道。還有這個川貝母,其實是小平貝,價格差好幾倍,功效也不一樣。”
“還有這個金銀花,摻了山銀花,顏色發暗,味道也不對。”
盛君硯先拿起那盒川貝母,開啟,拈出幾粒放在手心裡看了看,又放進嘴裡嚼了嚼。
一臉欽佩道:“阮同志,你這些本事是跟誰學的?家裡有老中醫?”
阮星楚知道不能說實話,也不能說得太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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