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回東宮,而是獨自去了母親墓前。
那天也是陰天。
他將兔子燈、泥人、短弓和那封祝婚書一樣樣擺在碑前。
“伯母。”
“拓麟沒有護好她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,很久都沒有再開口。
姐姐站在不遠處。
這些日子,她已經向皇后請旨解除婚約。
皇后沒有強留,只讓她回沈府守孝。
姐姐走到墓前,將一本舊冊子放在蕭拓麟面前。
“這是棲蕪留下的。”
那不是前世御案暗格裡的手札。
而是我小時候用來記事的冊子。
裡面寫著蕭拓麟哪日受傷、哪日生病、哪日從邊關歸來。
滿滿一本,沒有一句是關於我自己。
最後一頁,只有一行新寫的字。
【往後不等了。】
蕭拓麟的手開始發抖。
姐姐看著他。
“她把一生都用來等你。”
“你卻只在她離開後,才肯回頭看她。”
蕭拓麟緩緩低下頭。
“孤以為,她永遠不會走。”
“所以你才敢一直讓她疼。”
姐姐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刀。
蕭拓麟拿起火摺子,點燃那本冊子。
火焰吞沒陳舊的字跡,也吞沒了他曾經理所當然享受的一切。
他沒有去搶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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