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在木屋裡養了半個月,才勉強能下床。
舅父原想讓人抬我回北境,我卻不肯。
“躺了這麼久,骨頭都要散了。”
“我騎慢些便是。”
他板起臉。
“從前聽你母親說,你在京中任性,我還不信。”
我扶著門框笑。
“現在信了?”
舅父看了我許久,眼眶忽然紅了。
“信了。”
“能任性是好事。”
“往後舅父護著你。”
我鼻尖發酸,偏過頭望向遠處連綿的山。
在皇宮裡,所有人都盼著我懂事些、安靜些,少給蕭拓麟惹麻煩。
原來這世上,也有人覺得我活得隨心一些,並沒有錯。
到了北境,我才知道這裡與京城截然不同。
沒有高牆和長廊,也沒有時時提醒我不可失禮的宮人。
風吹過草原時,天地寬闊得像沒有盡頭。
外祖母年事已高,見到我便抱著哭了一場。
養傷期間,我開始幫舅父清點軍需。
最初只是整理賬冊,後來發現其中幾筆糧草數目對不上,順藤摸瓜,竟揪出了兩個私吞軍糧的小吏。
舅父拍著桌子大笑。
“你娘從前也最會查賬。”
“棲蕪,你若願意,以後便留在我身邊做事。”
我看著案頭攤開的北境地圖,第一次發現,原來我能做的事不只有陪伴蕭拓麟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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