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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拓麟在北境停留了三日。
第四日清晨,他獨自離開。
沒有道別,也沒有再來見我。
後來我從舅父口中得知,他回京後主動向皇帝請罪,承認大婚失儀,又請旨解除與姐姐的婚約。
皇帝震怒,將他禁足東宮三個月。
姐姐沒有再入宮。
她隨沈家旁支去了江南,在那裡開了一間書院,專收無處讀書的女子。
她給我寫信說,從前她總以為,成為最合格的太子妃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。
如今才明白,被人選擇不如自己選擇。
我將信收進妝匣,繼續核對來年的糧草名冊。
第三年,舅父上書朝廷,舉薦我擔任北境軍需司的主簿。
朝中自然有人反對。
說女子不該入軍營,更不該過問軍務。
蕭拓麟力排眾議,準了舅父的奏請。
聖旨送到北境時,還附了一隻木盒。
盒中放著那支短箭。
旁邊只有一張紙。
【此物本就屬於你。】
我看了片刻,將短箭放進箭囊。
此後數年,蕭拓麟沒有再給我寫過信。
我卻常從邸報上看見他的名字。
他整頓吏治,重修河道,又親自前往災區賑災。
從前那個總想將所有事情都握在手裡的人,似乎終於學會了尊重別人的選擇。
皇帝駕崩後,他繼位登基。
登基第三年,北境戰事平定,我奉命押送俘虜與軍冊回京。
車馬駛入城門時,我掀開車簾。
宮牆還是從前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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