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此後的每個週日，我都會和兒子影片半小時。
時間固定。
不會提前，也不會延長。
他願意聊學校，我就聽。
他詢問機器人程式，我會給出建議。
可如果他在通話中哭鬧，要求我回國，我也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安撫到深夜。
第三次通話時，他忍不住問：
“爸爸，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能像以前一樣？”
“因為愛和關係不是一回事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仍然是我的兒子。”
“但我們之間的信任需要重新建立。”
“而且即使信任恢復，我也不會再和你媽媽共同生活。”
兒子無法理解。
在他的世界裡，父母和孩子本應永遠繫結在一起。
只要有人認錯，一切便該回到原點。
我只能告訴他：
“原諒不是把過去擦掉。”
“而是承認它發生過，以後不再用它繼續傷害彼此。”
這一次，他沒有繼續哭。
他低頭擺弄機器人零件，許久才小聲問：
“那下週你還會接電話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你不會突然消失？”
“只要我們約好，我就會出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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