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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結束南極科考回家後,拒絕和我單獨待在一個房間。
她拆掉了我的臥室門鎖,在床頭安裝攝像頭,還要求父親每隔兩個小時檢查一次我後頸的胎記。
如果胎記消失,就立刻燒掉我的衣服。
父親說她患上了嚴重的極地應激障礙。
我也這麼認為。
直到母親在接受心理評估時,隔著玻璃對我說:
“真正的女兒還在冰層下面。”
她說考察隊鑽開三千米冰芯的那天,所有人都在冰下看見了自己最親近的人。
那些人沒有呼吸,也不會眨眼。
只是隔著透明冰層,微笑著模仿他們的每一個動作。
基地將這段報告定性為集體幻覺。
可我查閱往期資料時發現,近四十年共有六支考察隊發生過類似事件。
每次都會有一名隊員提前返回。
回家後的第十二天,那名隊員最親近的家屬便會性情大變。
再過一天,隊員本人則會離奇死亡。
母親回來正好十二天。
......
心理評估結束後,父親去辦手續。
母親被兩名工作人員送出來,手腕上還有約束帶留下的紅痕。
看見我,她立刻停住。
“誰讓她來的?”
父親賠著笑。
“知夏擔心你,在家也待不住。”
母親沒有接話。
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,忽然問:
“你六歲那年,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是什麼?”
我氣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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