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珩的聲音很輕。
“你們說她只是性子烈,只要知道裴家無事,便會回來。”
父親伏在地上,再也說不出話。
蕭景珩走到窄榻旁,從我枕下取出婚書與身份玉牌。
婚書上,並列著我和他的名字。
母親哭著道:
“昭寧只是想讓你救裴家,她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蕭景珩撫過婚書上的字。
“她若真想成全令儀,就不會把婚書放在枕下。”
我忽然想起十三歲那年。
他出徵前,我替他縫了一隻香囊。
後來溫令儀夜夜驚夢,我便將一隻一模一樣的送給了她。
我以為,他留在身邊兩年的,是溫令儀送的香氣。
蕭景珩捏著那截從藥爐裡撿出的焦黑穗結,低聲道:
“她以為本王珍藏的是令儀送來的東西。”
侍衛遲疑道:
“王妃說,那香囊是裴姑娘送她的。殿下留著,也只是喜歡那味道。”
蕭景珩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“她知道?”
“屬下不知。”
“她當然知道。”
他閉上眼。
“她什麼都知道,卻從來沒有問過本王。”
他的目光落到桌上的更漏。
細沙已經全部落盡。
“本王記得昭寧怕冷,記得她不喝苦藥,記得她每年生辰喜歡吃什麼,也記得她等本王時,總會把更漏搬到手邊。”
蕭景珩低頭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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