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姐姐。”
“姐姐不是備用錢包。”
母親張了張嘴。
“你從小就懂事。”
“我不想懂事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她像被什麼刺了一下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我什麼樣？”
“你從來不會跟家裡計較。”
“因為我以為，只要我多做一點，你們就會多看我一眼。”
母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“我們怎麼沒看你？”
“你們看見我能掙錢，看見我能忍，看見我不會鬧。可你們沒看見，我也會疼。”
她低著頭，手指不停摩挲杯沿。
“你爸媽也有難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們不是故意偏心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因為好聽的話，我說了二十九年。沒人聽。”
母親哭得更厲害。
我沒有遞紙巾。
不是我狠。
是我忽然發現，過去每次她一哭，我就會立刻妥協。
這一次，我不想再被眼淚牽著走。
離開咖啡店前，我把一個信封推給她。
裡面是父親一半的檢查費，還有兩盒降壓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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