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凌晨五點半,窗外的天還是黑的。
我從沙發上坐起來,客廳裡沒有一點聲音。
牆上的全家福只照出模糊的輪廓。
父母坐在中間,孟晴挽著母親,孟浩和林妍站在父親身後。
五個人的位置剛剛好。
我把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推到門邊。
其實沒什麼可帶的。
這個家裡屬於我的東西,早在裝修時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。
幾件衣服,一臺電腦,一本工作筆記。
還有母親在我大學畢業那年送的圍巾。
圍巾邊緣已經起球。
可那年,她替我係上時,認真叮囑:
“以後工作了,別總顧著給家裡省錢。女孩子也得對自己好一點。”
那些溫柔都是真的。
正因為是真的,我才一次次告訴自己,他們不是不愛我。
只是太忙,只是忘了,只是弟弟妹妹更需要照顧。
可二十九年裡,所有的“只是”加在一起,已經足夠把我從這個家裡擠出去。
我將米白色大衣放在茶几上。
母親的轉賬沒有收,父親拿出來的銀行卡也原封不動壓在衣服下面。
六點整,我拖著行李箱出門。
七點零五分,母親發來一張照片。
雞蛋餅盛在盤子裡,邊緣煎得金黃,旁邊放著一杯原味豆漿。
“醒了沒有?媽給你放鍋裡溫著。”
十分鐘後,她又問:
“你不在客廳,出去買東西了?”
我坐在前往高鐵站的車上,沒有回覆。
八點,父親在群裡發訊息。
”。藥降盒兩帶我給店藥去時來回“
。碼件取個一來發晴孟,著接
”。樓下空沒,播直要我。門東區小在就,遞快個拿我幫便順,姐“
。西東買門出是只我為以還們他
。樣一次多很去過像就
。來回西東的要需家全著拎會早遲我,口開們他要只
。發出時準鐵高,分十二點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