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駛出站臺時,母親打來電話。
我按掉了。
她很快發來一段語音:
“跑哪兒去了?雞蛋餅都涼了。差不多就回來吧,一家人哪有那麼多氣可生。”
背景裡,孟浩正問溫泉酒店怎麼走。
孟晴在找她的充電器。
沒有人看一眼玄關,也沒人發現我的行李箱已經不見了。
中午,母親又發來幾條訊息。
“溫泉票給你補上了。”
“晴晴都同意跟你擠一間了,你也別一直拉著臉。”
“週六早上早點起來,你開車,路上順便接一下林妍父母。”
我看著那些訊息,關掉螢幕。
下午一點四十,高鐵抵達南城。
外面正在下雨。
人事部的同事等在出站口,帶我去公司辦手續、領工牌,又將我送到員工公寓。
房子不大,一室一廳,陽臺朝南。
晚上七點,母親發來訊息。
“排骨熱了兩遍了,再不回來就不好吃了。”
父親也在群裡催我:
“一家人等你一個,像什麼話?”
七點半,母親再次打來電話。
這一次,我接了。
她開口便埋怨:
“孟知夏,你到底去哪兒了?大家還等著你回來吃飯呢。”
“你爸說了,今天的事就不跟你計較了。回來把飯吃了,週末一家人出去玩,別總鬧小孩子脾氣。”
我站在窗邊,看著樓下陌生的街道。
南城的燈光落在雨裡,連成一片模糊的光。
電話那頭,母親還在催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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