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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孃伸出去掀布的手停住了。
她先看我的臉，又低頭去看腰間的荷包，像是要找出哪裡不對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俯身來拉我。
“怎麼弄成這樣？不是叫你先好好待著麼？”
我的手從她掌心滑下去，撞在車沿上。
她趕忙捧住，放到嘴邊呵氣，轉頭叫兄長取被子。
秦嬸拉住她：“季夫人，郎中已經看過了。”
“那就再請一個！橋頭有大夫，你去請啊！”
阿孃將我摟起來，剛抱住，便看見席子上留下的痕跡。
她往我腿上摸，手指觸到僵硬的衣料，才開始發抖。
兄長抱著被子過來，站在車前，沒有遞。
“娘，她......”
“給我！”
阿孃一把扯過去，裹住我的肩，將我整個人抱在懷裡。
她抱不穩，幾次向下滑，只好讓兄長託著我的腿。
我看見他伸出手，碰到前日被他用力扯過的地方，又縮了一下。
街坊越圍越多。
爹站在門內，額頭上都是汗，低聲催他們先從側門抬進去。
阿孃沒有理他，拉著兄長往正門走。
跨門檻的時候，我的一隻鞋掉了，秦嬸彎腰撿起來，握著它站了許久。
前日我就是在這裡被送出去的。
廳裡還擺著喜桌，阿孃叫人騰出來，把我放到平日裁衣的長案上。
她伸手理我的頭髮，試了幾回，才把貼在嘴角的髮絲撥開。
荷包被扯松，那枚銅錢滾下來，落在她膝上。
阿孃低頭看著它，手裡的動作一下停了。
“娘收錢。”
她捏起銅錢，聲音忽然輕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