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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飄在他們身後,想解釋,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們又去了我住的倉庫。
那地方很偏,路也不好走。
爸爸一路走一路罵,說這地方是人住的嗎?
等到了倉庫門前,爸爸上前重重地敲門:
“顧雪,你給我出來,裝什麼死呢?”
裡面死一般的寂靜。
爸爸氣得臉色鐵青:
“好啊,簡直是反了天了,在大學裡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掛科,出來打工也這個德行,偷懶偷到骨子裡去了。”
他們氣沖沖地去找倉庫主管告發我。
“我是顧雪的爸爸,我們要舉報顧雪,她今天根本沒來上班,你們趕緊開除她。”
倉庫主管看著衣著光鮮的爸媽,又想起那個瘦得皮包骨頭的我,忍不住落了淚:
“你們別喊了。顧雪每天拼命成什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我們這裡沒有暖氣,她為了省錢,連一片暖寶寶都不捨得買。”
“身上,就沒有暖和過,那雙手,凍得全是血口子。”
“她早上還要去早餐店兼職,幾乎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不休息。”
“這半年多,她一天假都沒請過。一天不來沒關係,這孩子太苦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你們是她爸媽?她爸不是病了嗎?身體怎麼樣了?”
爸爸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很快又恢復:
“好多了。”
此時,距離我從水底撈出,已經過去了近二十四個小時。
我躺在水井旁,身上全是淤泥。
工頭沒有我家人的聯絡方式。
下井前,他對我說過一句話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