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期末考試，我坐在考場上，腦子昏昏沉沉，眼前發花。
前一晚我在便利店值夜班，一宿沒閤眼。
早上騎電動車回來的時候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。
卷子上的字像蟲子一樣模糊。
我寫了一半就睡著了。
後來成績出來，那門課掛了。
再後來，姐姐知道了，告訴了爸媽。
爸爸在電話裡暴怒，罵我丟盡了顧家的臉，罵我不爭氣，罵我辜負了他們的期望。
媽媽在一旁哭，說為了我讀書他們多辛苦多不容易。
我站在寒風中，握著手機。
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不敢掉下來。
再後來，媽媽說爸爸氣得住院了，需要手術，要很多錢。
我信了。
因為我覺得，如果不是我掛科，爸爸就不會生氣，就不會生病。
是我害的。
所以我退了學，去打三份工賺醫藥費。
想起我凌晨四點爬起來，騎著二手電動車去早餐店幫忙。
冬天真的很冷。
我戴著手套，手指還是凍得發紫。
老闆娘人好，每天讓我吃一碗熱粥，再打包兩個包子。
那碗粥是我一天裡最暖的時候。
現在我才知道，爸爸根本沒有生病。
可我那時候不知道啊。
我像個傻子一樣，，把每一分錢都轉給他們。
媽媽每次收到錢，都會發語音說：
“小雪真懂事，爸爸好多了，多虧了你。”
我就覺得再苦再累都值得。
我是覺得有些累，想睡一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