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鑽進後排,手在座椅下方摸了一圈。
動作很快,但我站在車庫入口,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在找什麼?”
她猛地縮回手,轉頭看我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我只是怕有異味......知微姐姐,你為什麼總把我想得那麼壞?”
顧硯川從屋裡走出來,聽見這句話,臉立刻沉了。
“沈知微,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針對她?”
我沒有接話。
只看見白色婚車後排的腳墊邊緣,多了一小片新鮮的黑色油漬。
上一世,也是這輛車,也是這個位置。
剎車油管被剪斷後,油液會沿著管壁滲到腳墊上。
傍晚,爸媽從酒店趕過來送婚禮需要的檔案。
媽媽一進門就看見我手上纏著紗布。
“知微,你手怎麼了?”
我還沒開口,顧母已經笑著接過話。
“小摩擦,不礙事。親家母別擔心。”
媽媽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。
爸爸沒有說話,但他的目光在白菀身上停了兩秒。
白菀立刻躲到顧硯川身後:“叔叔阿姨好。”
爸爸看了看我的手,又看了看地上還沒收拾完的請柬碎屑。
他壓低聲音問我:“又是她?”
我點了一下頭。
爸爸的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他沒辦法說。
這是顧家的地盤,明天又是女兒的婚禮,他能怎樣?
上一世他也是這樣,忍著、讓著、退著。
一直退到殯儀館,退到逆行貨車的車頭前面。
媽媽臨走前拉著我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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