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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的告別儀式定在週六。
媽媽看見日期,臉色一下白了。
她攥著通知單,艱澀地說:“換一天。”
工作人員溫和解釋檔期已定。
她張著嘴,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。
以前,她總說週六是唯一不能被佔用的日子。
如今姐姐的葬禮落在週六,她卻連踏進靈堂都發抖。
姨媽從外地趕回來。
她看見遺像,抬手便要打媽媽,巴掌停在半空,最後只問了一句:
“佳音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?”
媽媽低著頭,啞聲回答:“十七通。”
“一個都沒接?”
“沒有。”
姨媽慢慢放下手,繞過她,把我抱進懷裡,紅著眼說:“小滿,姨媽來晚了。”
媽媽站在一旁,忽然哭起來:“姐,你打我吧,罵我也行,別不理我。”
姨媽替我理好頭髮,冷淡地問:“打你,佳音能回來嗎?”
佈置靈堂時,媽媽堅持親手給姐姐換上白裙子。
拉鍊卡在背後,她急得滿頭汗,反覆拉扯,啞著嗓子說:“去年還合身,她怎麼瘦成這樣了?”
我低聲告訴她:“這半年,姐姐瘦了十二斤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她總說胸口不舒服,吃不下飯。”
媽媽的手停住了。
姐姐第一次提起胸痛,是個週六。
媽媽回她,說她太緊張,出去走走。
第二次,姐姐發來一長段症狀。
媽媽沒看,只發了一張在公園看書的照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