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斷了腿,有人瞎了一隻眼,還有人牽著戰死同袍留下的孩子。
裴崢以為他們是來迎接自己。
可眾人進門後,卻先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夫人要走,我們無以相送。”
“這些年若不是夫人,我們早就死了。”
我扶起他們,將最後一本名冊交給裴崢。
上面記著一百三十七名殘兵和遺孤的姓名。
誰需要藥錢,誰家孩子尚未入學,皆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往後交給你了。”
裴崢接過名冊,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你做過的事,我會補償。”
“我不需要補償。”
“這些本就是你的責任。”
入夜後,我最後一次陪婆母吃飯。
她握著我的手,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這些年不是你靠著裴家。”
“是裴家所有人都靠著你。”
裴崢站在門外,一直沒有進來。
翌日清晨,我只帶走母親留下的首飾和幾身舊衣。
走到府門前時,裴崢突然追了出來。
“府裡的東西,你一樣都不要?”
我望著懸在門上的裴家牌匾。
“這裡從來不是我的家。”
說完,我登上馬車,沒有回頭。
裴崢回到房中,才看見桌上放著那件邊關送回的染血戰袍。
衣襟內側,繡著一行已經褪色的小字。
願君來世,平安歸家。
他的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。
。中箱回放新重袍戰將他,終最
”。的來回會“
。己自服說在是還,人別服說在是知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