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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離京半個月後,裴崢便讓人整理我的院子。
他想讓蘇婉娘母子搬進去。
婆母冷冷告訴他,院子已經賣了。
裴崢這才知道,我不僅離開了裴家,還入宮請旨撤去節婦封賞,恢復了自由身。
就連和離書也已經送入官府歸檔。
從禮法到名聲,我都與他再無牽扯。
他拿著官府送回的文書,許久沒有說話。
蘇婉娘輕聲問:
“夫君,你後悔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裴崢將文書合起。
“這樣最好,省得她日後再拿八年的恩情說事。”
可當天夜裡,他第一次失了眠。
蘇婉娘也開始變得不安。
她知道,裴崢雖然嘴上厭惡我的糾纏,卻已經連續幾日派人打聽賑災隊伍的行程。
她終於從箱底取出一枚碎裂的白玉扣。
“這是你被救回來時,一直攥在手裡的東西。”
裴崢接過玉扣。
“為什麼從未給我?”
蘇婉娘低下頭。
“三年前你發高熱,曾短暫記起京城。”
“你說那裡有你的父母,還有一個等你回家的妻子。”
“可第二日醒來,你又忘了。”
裴崢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所以你便將東西藏了三年?”
蘇婉娘紅了眼。
“我怕你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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