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,一名老兵送來一隻陳舊的香囊。
那是我離京前去探望他時,無意間落下的。
老兵告訴裴崢,香囊上的花樣是他大婚前親手畫的。
我不擅女紅,繡壞了七八個才做成這一個。
“夫人已經去了北境,勞將軍替她收著吧。”
裴崢本想讓人扔掉。
可香囊落地時,裡面滾出一張泛黃的紙條。
紙條上是他自己的字跡。
結髮為夫妻,此生不相離。
裴崢怔住。
一個模糊的畫面毫無徵兆地撞入腦海。
紅燭燃到一半,我坐在喜床上,嫌他剪下的頭髮長短不齊。
他將兩縷頭髮系在一起,笑著說:
“系死了。”
“往後你想跑也跑不掉。”
我紅著眼瞪他。
“那你出征以後,要記得回來。”
裴崢忽然攥緊香囊。
更多記憶洶湧而來。
他想起我穿著嫁衣走向他,想起我在十里長亭送他出徵。
也想起他曾將平安扣戴在我頸間。
那時他說,等北境安定,便帶我去看雪山日出。
分別前夜,我趴在他懷中問:
“倘若你有一天忘了我,怎麼辦?”
他低頭吻去我的眼淚。
“那我便重新想起你。”
裴崢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。
他終於想起,自己墜下山崖前,最後喊出的名字,分明是我。
”......珠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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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報急境北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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