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淵的臉冷了。
我問:「誰扣的?」
鈴蘭低聲道:「三殿下的人。」
很好。
謝臨開始動我的母國了。
宮門外，北胤使臣趙承被侍衛按著肩。
嫁妝箱開了十幾口，綢緞玉器散了一地。
負責清點的禮部官員拿著冊子，嗓門很大。
「冊上寫雪玉杯一對，箱裡只有一隻。北胤這是拿破爛糊弄我大晟?」
趙承氣得鬍子翹起來:「胡說，出驛館時明明是一對。」
謝臨站在臺階上，語氣惋惜:「趙大人，和親是大事，你們這樣做，讓父皇如何放心?」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有人低聲道:「北胤窮成這樣了?」
「嫁公主都偷工減料，難怪要和親。」
趙承看見我，掙開侍衛跪下:「公主，臣無能。」
謝臨轉向我:「明珠，此事你怎麼說?」
我看著散在地上的嫁妝。
其中一隻箱子的鎖被撬過，痕跡新得發亮。
我問禮部官員:「是誰先開的箱?」
官員道:「自然是按規矩清點。」
「誰第一個碰了雪玉杯的箱子?」
他不耐煩:「下官記不得。」
我走到箱邊，拾起斷鎖:「北胤帶來的鎖是鴛鴦扣，非配套鑰匙打不開。如今鎖芯被鐵器撬壞，你記不得誰碰過，倒記得北胤少了一隻杯?」
禮部官員臉上一僵:「也許是你們自己撬的。」
趙承怒道:「放肆。」
謝臨道:「明珠，別把小事鬧大。只要你向父皇認個錯，說北胤路途遙遠，一時疏漏，我會替你求情。」
我望著他。
這才是他的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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