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落連眼皮都沒動一下,彷彿這位血脈相連的祖父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他的腳步依然沒有停下,沉穩而堅定地走向父親的靈柩。
葉南天臉色鐵青,胸口因怒氣而起伏。
他對身旁一位一首沉默站立、氣息沉凝的老者厲聲喝道:“周供奉!將他給我趕出去!”
這位周供奉乃是葉家供養多年、戰力最強的護院高手,擁有著地境中期的修為,在葉家地位超然。
葉南天話音未落,周供奉己身形一閃,悄無聲息地擋在葉落前方三米處,恰好截斷了他通往靈柩的路。
周供奉抱了抱拳,語氣還算客氣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:
“葉落,聽老夫一言,你還是自行離去吧!今日這場合,實在不宜鬧出事情。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,老夫不想讓你難堪。”
他自然知曉葉落曾在與田歸辛交手的情況下擊殺了譚嘯峰,但他並不認為這個年輕後輩真能是自己的對手。
地境中期與初期之間,看似只差一個小境界,實則有著頗大的差距。
葉落終於抬眸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的冰寒與深不見底的黑暗,讓自信滿滿的周供奉心中猛地一凜。
那不是一個被逐出家門的落魄子弟該有的眼神。
那裡面翻滾著壓抑到極致的悲痛、洶湧待發的怒火,還有一種......他無法理解、近乎實質的威壓與壓迫感,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。
“讓開!”葉落的聲音低沉沙啞,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,
“我只想見我父親最後一面。”
“恕難從命!”
周供奉深吸一口氣,全身內力暗暗運轉至西肢百骸。
事己至此,他必須出手,不僅是因為葉南天的命令,更因為葉落此刻散發的氣息,讓他感到了真切而強烈的威脅。
葉落沒有再說話。
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起手式,只是右臂衣袖看似隨意地向側旁一拂,動作輕描淡寫,如同拂去肩頭塵埃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沒有炫目的光華,只有一道柔和卻沛然莫御的無形氣勁,如潮水般悄無聲息地湧向周供奉。
周供奉臉色驟變!
他雙掌急忙在胸前推出,雄渾內力澎湃而出,試圖硬接這一擊。
然而,兩股力量接觸的剎那,他的護體罡氣竟如同紙糊般應聲碎裂。
那股看似柔和的氣勁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磅礴巨力,他整個人彷彿被無形的滔天巨浪正面擊中,悶哼一聲,雙腳離地,凌空側飛出去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沉重的悶響,周供奉的身體重重砸在靈堂側面的牆壁上,震得樑柱上的零星塵埃簌簌落下。
他沿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,嘴角溢位一縷刺目的鮮血,掙扎了兩下,竟一時無法起身,只能以驚駭莫名的目光望向那個依舊穩步前行的黑衣青年。
!寂死堂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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