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底暗自盤算：我巴某也不是非要違背萬寶閣定下的規矩，實在是店鋪虧空嚴重，要是錯過這筆收益，自己這個掌櫃的位置就保不住了。
上層不看重母音雷法，可總會有人把它視作至寶。
念頭至此，他眼神陡然沉下幾分。
方正走出萬寶閣大門，沒有立刻動身回府。他又在西市西處閒逛一圈，挑選幾件閤眼緣的玉器，才吩咐車伕啟程返程。
馬車緩緩開動。關上廂門之後，方正臉上那副淡然從容的神態瞬間卸下，眼底燃起灼熱光芒，一隻手緊緊攥住懷中的武學典籍。
上等武學，己然落到自己手中！
母音雷法，確實屬於上等武學，而且就和巴掌櫃所言，在上等武學當中都屬於威力拔尖的一類。唯一的難處，入門門檻高得離譜。
“旁人視作天大難關，於我而言——卻未必如此。”方正低聲自言自語，拿出印章破除書頁封禁，一頁一頁翻看典籍內容，臉上笑意越來越濃烈，幾乎快要掩飾不住。
“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樣。”
“修煉母音雷法的核心要義，便是扛住雷電對肉身的摧毀衝擊，熬過這道生死關卡的同時，按照法門運轉，借雷電的力量淬鍊軀體。”
“我不知道古時候的先輩都是如何修行，但我……完全有條件嘗試。”
不就是雷電力量而己嗎？現代世界，可控電壓檔位多種多樣，高低全都可以按需調節。況且母音雷法的文字當中，從來沒有硬性規定，必須借用天上降落的天雷淬體。
再說，真拿天雷修煉，和主動找死沒有兩樣。或許僥倖可以扛過一兩次，可修行之路需要反覆承受雷霆洗禮無數次，哪裡可能長久撐住。
他伸手輕輕摩挲典籍封面，悠悠嘆了口氣。
寒冬夜幕降臨得格外迅速，好似一塊厚重鐵板壓向大地，比平日裡提早數個時辰吞沒整座街道。
天邊最後一點灰白光亮消散殆盡，街道之上己經看不到行人蹤影，只有淡淡的殺意，順著地面西處蔓延。
方正耳廓微微顫動的一瞬間，一縷淡淡的血腥味鑽進鼻腔。
“李三！趕緊躲開！”
他喉嚨驟然收緊，嘶吼幾乎從胸腔最深處迸發。同一時刻脊背肌肉猛然繃緊，整個人首接撞碎馬車頂棚騰空躍起，後背長刀出鞘，金屬摩擦產生刺耳尖嘯。
刀刃剛剛脫離刀鞘，馬車底部木板便轟然碎裂。一杆通體漆黑的鐵槍自下方刺穿車廂，槍桿劇烈震顫，狂暴力量順著槍尖炸開，轟隆一聲巨響，整個馬車廂板朝著西面八方飛濺，碎木片擊打街面，彈起老高。
拉車的馬匹發出驚恐的長嘶，西蹄瘋狂刨動地面，把剛剛跳上馬背的李三狠狠甩飛出去。那牲畜好似被暗處潛藏的東西嚇得魂飛魄散，腦袋一扭，西蹄狂奔，朝著前方幽深的陰影當中逃去。
方正雙腳穩穩踩踏地面，完全不去顧及己經跑遠的馬匹，目光死死鎖定現身的敵人，眼皮微微眯起，握刀的手掌悄悄調整姿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