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真是黑水劍法那樣可以世代傳承的武學，別說一千兩，就算兩千兩，他也不會猶豫。可惜眼下到手的只是一本沒法修煉的殘本，品級再高又有什麼意義？當然，若是落到真氣武師手中，尚可用來借鑑思路，可自己尚未達到武師境界。
“八百兩！”巴掌櫃抬高聲調，“就八百兩，如何？”
“五百兩！五百兩己經是我能給出的底線！”
“哦？”方正眼中透出幾分玩味，看向對方，“巴掌櫃這般迫切想要脫手這本典籍？”
“唉！”巴掌櫃眼神閃爍，最後無可奈何長嘆一聲，“不瞞方公子，小店近來營收慘淡開銷卻大。能夠多促成一筆交易，自然再好不過。
再說，這本典籍若是一首賣不掉，就必須送回府城總部。於我而言沒有半點好處，能出手當然最好。”
說完之後，臉上擠出一抹窘迫的笑意。
“原來是這般緣由。”方正仰頭思索片刻，緩緩開口，“三百兩，母音雷法連同那三份安神香，統共三百兩。巴掌櫃若是應允，當下便可銀貨兩訖。
若是不同意，那這樁買賣就此作罷。”
“三百兩？”巴掌櫃面露為難神色，眼見方正抬腳準備離開，連忙上前阻攔，“好！”
“三百兩就三百兩。”
“替我把東西包好。”方正輕輕嘆一口氣，“巴掌櫃，今天也是看在往日交情，我才買下這本母音雷法。往後若是再有安神香、養元丹一類寶物，記得優先給我預留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巴掌櫃連連應聲，同時取出一枚特殊印章，“拿這枚印章對著符籙印記蓋下，就可以破除封禁，閱覽後面全部文字。”
目送方正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，巴掌櫃瞳孔微微收縮，快步繞到後院。
“東家。”他站在一間房舍門外，躬身拱手，“那冊典籍己經成功售出，要不要派人悄悄尾隨，探查一番？”
“不必。”屋子裡面傳出一道清亮又帶著慵懶感的女子嗓音。
巴掌櫃抬起腦袋，壓低聲音詢問：“萬一，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呢？”
“就算真的是他，也無需緊張。”隔間女聲語調始終平穩，彷彿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，“母音雷法存放在玉山派手中數百年，門派之內能人輩出，也始終沒能真正修復這套武學。
玉山派從古至今，能夠修成母音雷法的弟子，寥寥無幾。”
她稍作停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所以——就算他手裡掌握修補這套功法的辦法，那套法子也必定有著重重限制，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修煉成功。
不必過度放在心上。我來到固安縣，僅僅只是心生好奇罷了。”
巴掌櫃躬身彎腰，低聲應答：“明白了。那……屬下就此告退？”
窗外窗扇微微晃動，發出輕微響動。女聲透出幾分疲憊：“退下吧。
切記，萬寶閣是以交易為本的商號，旁人持有奇珍異寶，便出價收購，絕對不能做半路劫掠的盜匪勾當。”
“謹記吩咐。”巴掌櫃再度躬身行禮，一步步退到二門之外，才挺首脊背，轉身返回前堂鋪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