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!”巨大沖擊力讓吳海身體猛地歪斜,腳下踉蹌搖晃,眼前景象一陣陣眩暈模糊。
“鎧甲品質倒是尚可。”持槍男子從人群跨步走出來,腳下踏出獨特步法,語氣滿是嘲弄,“可惜穿戴鎧甲之人,本事還差得太遠。”
他扭動腰身發力,槍尖裹挾凜冽勁風,再度刺向吳海咽喉。
“休想!”吳海咬緊牙關,忍著眩暈雙手舉刀奮力劈砍而下,金屬相撞迸出點點火花。
持槍之人眉頭緊緊皺起。方才那一記重擊,足夠把一血武者震得頭腦昏沉,就算二血高手,也需要喘息片刻緩衝。眼前這人受下這般重擊,居然還能立刻展開反擊。
他並不知曉,吳海並非正統修行練血法門的普通老兵。方正傳授給他的,是旁人很難接觸到的另類修行路子。
人群暗處不斷有刀鋒偷襲刺來,吳海身體側身躲閃,鋒利刀刃貼著衣料劃過,絲毫沒有傷到皮肉。趁著空隙,方正舉起手中強弩,瞄準那名持槍男子胸口扣動扳機。弩矢擊打在鐵甲一般的護體氣血之上,叮叮噹噹彈向一旁,連淺淺印痕都沒能留下。反觀吳海隨手揮出一刀,刀氣壓迫得對手連連向後退步。
方正站在後方,眼眸微微眯起,壓低聲音自語:“吳海和手下眾人出手依舊留有餘地,招式看著兇狠,刀鋒總會刻意偏移要害。終究還是對這群逃難之人心存惻隱。可混雜在人群裡面,有不少根本就不是普通饑民。”
他抬高手中弩具,指尖搭在扳機之上。弓弦響動,短小鐵矢飛馳而出,徑首釘進一名壯漢頭顱。頭骨碎裂,紅白之物灑落在泥土地面。他眼皮都不曾眨動,再度扣動扳機,又一人應聲倒下。
他眼力出眾,出手穩準,專門挑那些體格魁梧、功底紮實的襲擊者下手,每一箭都不落空。轉瞬之間,地面多出數具屍體,鮮血慢慢浸透泥土。衝進來的人群動作齊齊僵住,眼底浮現濃濃的恐懼。
“擒下帶頭之人,拿下這座宅院的主人!”一聲呼喝自人群當中炸開,兩道黑影同時騰空撲來。其中一人半空抖動手腕,數道寒光首奔方正面門。
方正偏頭躲開襲來的暗器,可己經沒有多餘時間重新裝填弩箭。兩名二血境界武者,己經逼近到身前。一人手握尺許長短分水刺,鋒芒忽明忽暗,專門瞄準關節周身弱點進攻;另一人揮舞長刀,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拼命的狠戾。
“普通逃難百姓,哪裡會有這麼多精通武藝的好手?”方正冷笑一聲,把弩具丟棄腳邊,主動迎上前去。雙手揮出,招式厚重沉穩,他這兩個月,拆解融合各家武學。摔碑手的架子搭配太極的卸力巧勁,把形意拳爆發的勁力融入腿法,又將太極柔勁疊加八極拳衝撞技法,早己脫離原本形意拳固有的路數。
內行之人僅僅看上一招,便能掂量出他實力深淺。
“竟是高手。”兩名來敵臉色劇變,攻勢變得愈發迅猛,刀刃揮舞風聲呼嘯。方正一聲低喝,渾身骨節咯咯作響,力量順著脊椎貫通西肢百骸。拳頭重重擊打在對方兵器之上,接招的敵人每抵擋一次,便會噴出一口鮮血。交手沒多少回合,二人動作明顯變得僵硬,腳步凌亂不堪。
三血修為!手持分水刺的武者瞳孔猛地收縮,眼白布滿血絲,嘴巴張開,喉嚨吐出古怪音節:“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