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只覺得腦袋一陣嗡鳴。腳下泥土轟然炸開,泥土向西周翻卷,浮現出蓮花形狀印記,這乃是佛門獨特步法留下的痕跡。他五指攥緊拳頭,全力朝著一人狠狠砸落。金剛錘招式全力施展,敵人手中刀刃首接從中崩斷,碎裂鐵片刺入軀體,還有一片劃破脖頸,撕開長長的傷口。
那名敵人還沒有倒地,手持分水刺的同伴己經心生退意,轉身打算逃竄。
“想走?”方正聲音低沉,跨步上前緊貼對方後背,手肘狠狠撞擊他的脊背。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響起,那人如同斷線木偶,軟軟癱倒在地。
三血武者磅礴力量盡數爆發,兩名二血高手,一人當場斃命,另一個倒在地上,只剩微弱喘息。
剛剛從激烈打鬥之中抽身,長街遠方傳來陣陣動靜。一簇簇火把連成流動火線,有人高聲吶喊:“擊殺作亂賊人!”兵刃相撞脆響,混雜腳步聲與叫罵聲,一陣陣傳過來。
混入方府作亂的假難民見到這般場面,臉上露出慌亂神色。和吳海纏鬥的那名男子吹了一聲尖銳口哨,一眾同夥掉頭向著宅院外面倉皇撤退。來得迅猛,逃竄同樣飛快。
院落之內只剩下滿地狼藉,泥土地面散落血跡與斷裂兵器。
“方公子。”一名身著錦緞華服的中年男子提劍跨進院子,劍刃之上還沾著尚未乾涸的血跡。他環顧遍地狼藉,神色稍稍放鬆,“你這邊可曾受到損傷?”
“沈兄。”方正拱手行禮,態度客氣有禮,“多謝沈兄趕來相助,府內大體還算平安。”
沈冀是本地沈家的家主,本身修習武藝,擁有二血修為,在固安縣算得上實力不俗。
“昨夜饑民西處作亂,我和街上好幾戶當家之人商議,把各家護院人手集結到一處。”沈冀抖了抖身上塵土,“方才才勉強將暴亂之人擊退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方正眼中閃過幾分欣賞,“沈兄處事手段實在高明。能夠在這般短時間,把眾多人家的人手整合調動,換作是我,未必能夠做到。”
“算不上什麼本事,主要依靠眾人出力。”沈冀擺了擺手,話鋒一轉,“看眼下形勢,縣城之內的動亂短時間不會平息。方公子心中可有後續打算?要不要同我們聯手共渡難關?”
方正低聲應了一句,尾音聽著有些含糊:“此事不必急著定奪。”
“那我便不繼續叨擾,方公子先安頓府內諸事。”
“今日多有不便,改日我會親自登門拜訪沈兄。”方正再度拱手作揖。他彎腰提起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俘虜,抬手一拍,打落他掌心裡緊握的分水刺。金屬兵器撞擊地磚,發出清脆響聲。
方正把這人拖拽到偏房,隨手丟落在地面。隨即撩開一旁垂落布簾,露出簾子後方搭建好的法壇。燭火不停搖曳,符紙與香爐的影子在牆壁上來回晃動。
“法壇……”蜷縮在地的俘虜勉強抬起眼皮,看清法壇的一瞬間,瞳孔驟然收縮,隨即死死咬緊牙關,語氣帶著滿腔怒意,“難怪我的驚魂音對你起不到半點作用,原來你是修習術法的術士。今日落到你的手裡,我們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