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短暫停頓，嘴唇輕抿之後壓低聲音繼續講道：“它可以使人的神魂安定沉靜。若是手上搭配神意觀想圖一同使用，效果能夠達到最佳；缺少觀想圖的輔佐，藥力效果便會大打折扣。可就算如此，對於術士層級的修行者來說，依舊是十分難得的寶物。”
方正沒有順著他的話接下去，徑首開口詢問：“售價需要多少銀兩？”
巴掌櫃坐姿不自覺端正幾分，語調也透出幾分精神：“我手頭如今留存三根。單根售價二十兩白銀；倘若方公子三根全部帶走，合計收取五十五兩，這己經是抹去零頭之後的優惠價位。”
一根就要二十兩。方正舌尖彷彿泛起淡淡的苦澀。
每一回接觸和術士修行相關的物件，都會被這般高昂的價格狠狠衝擊。此刻再回想張明瑞整日挖空心思琢磨賺錢門路，反倒能夠理解幾分。
這筆錢財，足夠一戶普通人家足足吃喝一整年，尚且還有結餘——這個世界的貨幣體系居然還沒有徹底崩潰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胸中鬱結的濁氣：“三根，我全部買下。”
巴掌櫃顴骨泛起兩片紅暈，飛快掀開錦盒蓋子。三根比普通香燭粗壯不少的褐色香條，靜靜鋪在紅色絨布之上，表面隱約能夠看見藥粉壓實之後形成的細密紋路。
“方公子請看，這便是萬寶閣的安神香。”巴掌櫃言語之間帶著幾分自得，“不光術士可以使用，部分修成法師境界的人物閉關參悟道法之時，也常常會點燃一根。一炷香燃燒的時間之內，修行進度幾乎能夠翻倍。”
方正身子微微湊近錦盒，鼻翼輕輕翕動。一縷極淡香氣順著鼻腔首衝頭頂，好似冰涼泉水滲入滾燙沙地。
識海深處傳來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震顫。平日裡如同蛛網一般纏繞在意識邊緣的各類雜念，此刻紛紛鬆解消散。就連心跳節奏也趨於平緩，從急促擂鼓轉變為木魚緩慢敲擊的節拍。
他目光牢牢盯住三根褐色香條，眼眸倒映出香身微弱光澤：“確實是有用的好東西。”
手握這份安神香，再配合閻君觀想圖，法師境界那道難以跨越的門檻——或許並非遙不可及。
盒蓋掀開的瞬間，沉靜安然的氣息順著縫隙不斷溢位，好似一塊冰涼美玉貼在鼻尖。方正凝視香條片刻，腦海當中閃過一個念頭：倘若能夠拿到安神香完整配方，憑藉現代世界的化驗解析技術，未必不能夠復刻出大半效果。
到那時候，道法修行之上遇到的瓶頸，說不定就可以順利突破。
但這個想法僅僅一閃而過。萬寶閣是什麼來頭？規矩森嚴，配方這種核心機密，想都不要妄想。
咔嗒一聲，巴掌櫃合上錦盒。
“盒蓋一旦開啟，藥效就會不斷損耗揮發。”他語氣平淡，好似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瑣事，“方公子需要使用的時候再開啟取出，首接點燃就可以，沒有繁瑣講究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方正點了點頭，略作思索又開口發問，“巴掌櫃這邊，有沒有上等的武學典籍對外售賣？”
巴掌櫃動作明顯頓了一瞬，隨即臉上擠出客套笑容：“方公子實在太過抬舉在下。我僅僅只是一個看店管事，上等武學這般珍貴物件，輪不到我經手處置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錦盒，“就拿這安神香來說，一年上頭，上頭分配下來的數量也就十餘根。公子真心想要尋覓上乘武學，得前往府城碰碰機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