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城……”方正在心裡反覆琢磨這兩個字眼，“早就聽聞兆南府是西大府城之中最為繁華的一處，一首沒有機會前去見識。若是來年沒有太多變故，確實該過去走上一趟。”
“說得沒錯。兆南府八大景緻，那都是實打實的絕妙風光，理應——”
巴掌櫃話語講到一半驟然停下。他側過腦袋，彷彿聽見什麼異樣動靜，眉頭緊緊皺起，再度望向方正的時候，眼神之中多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。
方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臉頰：“難道我臉上有什麼不妥之處？”
“並非如此。”巴掌櫃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只是忽然記起，鋪子裡還真存放著一套上等武學。”
方正腰背瞬間挺首幾分：“此話當真？”
“我不會欺瞞公子。”巴掌櫃說道，“這套武學是一位客人託付寄放在此處，只是不知發生何種變故，到了約定的取貨時日，那人始終沒有現身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說道：“對了，這套武學不光品級上乘，傳聞還和雷部有著淵源。”
“雷部？”方正眉頭擰到一處，“這話從何說起？”
巴掌櫃笑著擺了擺手：“具體內情我也瞭解不多。坊間傳言上古時代，天庭地府掌管世間萬物，雷部便是鬥法能力頂尖的勢力，流傳下來不少修行法門。當然這些都只是民間傳聞，但也足以證明這套武學絕非尋常。”
他往後退開一步，“公子稍作等候，我去把典籍取來。”
“有勞。”方正應聲作答。
視線落在桌面，心底思索別的事情。這個真實的人間世界並不存在所謂天庭地府，歷朝歷代道門都反覆向百姓宣講這個道理，識字之人幾乎人人知曉。
雷部相關的傳說，聽上去虛無縹緲。可細細回想，又生出幾分疑惑——為什麼歷代朝廷與道門，都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告知百姓天上沒有神仙？甚至明文律法禁止祭拜各類神祇，一經查到便要重重治罪。
“方公子，讓你久等。”
巴掌櫃的聲音從布簾後方傳來，打斷方正紛亂思緒。
掌櫃這一回離開耗費的時間，比上一次明顯長久許多。再度回來之時，額頭佈滿細密汗珠，手中捧著一件布帛包裹起來的物件。包裹散發出淡淡的香氣，好似陳年墨汁混合乾枯花草的味道。
他動手解開外層布帛，裡面露出一冊古書。書頁邊緣己經泛黃老化，封面上墨跡歷經歲月沖刷，變得模糊不清。封皮書寫著幾個大字——《母音雷法》。
方正眉頭緊緊蹙起，抬眼看向掌櫃，眼神之中滿是疑惑。
雷法？自己方才明明詢問的是武道功夫，可看書名，反倒更偏向術法一類。不過典籍確實和雷電脫不開干係，這點倒是不假。
“方公子不必心急。”巴掌櫃勉強擠出笑容，伸手翻開書冊第一頁。
紙頁掀開，一行大字赫然映入眼簾，讓方正瞳孔猛地收縮。
神藏·武·密卷·甲六
這一串字元，他並非初次看見。上一回見到這類標記，是閻君觀想法，還有一字明心斬那兩本冊子，當時書頁標註的是神藏·武·密卷·丁十七。
開頭的標識完全一模一樣。唯一的區別，就是末尾編號，從丁十七變成甲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