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臉頰橫著一道猙獰傷疤，自眉骨一路斜斜劃到唇角，好似一條蜈蚣死死攀附在皮肉之上。
那道傷痕還會隨著呼吸微微蠕動起伏。
“師父。”
高大男人低下頭，跨步邁進院落，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，“我特地過來探望您。”
***
車輪碾過地面碎石，沙沙的摩擦聲響個不停。
方正把手機隨手扔向副駕，螢幕依舊亮著那一連串未接通的來電提示。
他雙手牢牢攥緊方向盤，前路順著擋風玻璃不斷向遠方延展，道路兩旁的白楊樹幹，都被狂風壓得彎下枝幹。
天色暗沉得透著幾分詭異。
腳下油門重重踩下，皮卡車的引擎轟然作響，朝著遠處村落的方向疾馳奔去。
***
“你！”
郭自然連連向後退避，腳後跟撞上高高的門檻，“你居然還敢再度現身！”
曹武舌尖掃過自己的嘴唇，臉上那道疤跟著皮肉扯動扭曲，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。“這麼多年心裡一首記掛師父，自然要回來瞧一瞧。”
“曹武。”
郭自然的嗓子彷彿被什麼異物堵住，悶沉沉的，“外界都在傳言，你如今在海外做僱傭兵討生活。”
“多虧師父當年傳授我的那些本事。”
曹武往前踏出一步，鞋底碾碎腳邊飄落的枯葉，“不然我早就橫死在某條骯髒水溝裡了。師父，您昔日的徒弟回來看望您，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？”
說罷他陡然放聲大笑，低沉的聲響自胸腔滾滾湧出，裹挾著一股凜冽的戾氣。
可這笑聲轉瞬就化作一聲震天的怒吼。
曹武整個人好似被氣體充盈，身上衣衫被膨脹的軀體撐得緊繃發亮。
雙拳緊緊攥起，手臂表層青筋根根暴起，渾身全部氣力盡數匯聚到這一雙拳頭之上。
拳頭向下揮砸，就連周遭的空氣都被撕開一道凌厲的勁流。
郭自然軀體好似安裝了彈性極強的彈簧，周身肌肉瞬間繃緊，整個人向著側邊迅猛彈射而出。腳掌擦過地表，揚起薄薄一層塵土。
“好！”
曹武的咆哮在整個庭院來回迴盪，“師父一身功夫居然半點沒有荒廢！”
木屑漫天西散飛濺，碎木塊擊打在牆體上，傳出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。
郭自然接連向後倒退三步，鞋底摩擦地面，拉出刺耳的尖響。老人勉強穩住身形，胸口起伏的幅度，較之方才劇烈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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