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強橫的力量……恐怕己經觸碰到那層關鍵壁壘了吧。他腦海中浮現方正先前說過的話語,心底不由得一陣發緊。
“是不是完全料想不到?”
瞧見郭自然臉上流露的神色,曹武眼中燃起熊熊火光,出拳的速度再度快上幾分,骨頭攪動空氣發出呼嘯銳響,“這些年我在外頭打磨出來的本事,比起你那套老舊落伍的東西,究竟強出多少?你口中那武道宗師的名頭,又能扛得住我幾番重擊?”
郭自然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:“不過是西處拼湊得來的旁門技法。”
“旁門技法?”
曹武的笑聲驟然拔高,震得房梁都簌簌掉落一縷浮塵,“老東西,你把外頭的大千世界看得太過狹隘。困在井底的蛙類,怎麼能夠知曉蒼穹究竟有多遼闊。”
又一記重拳迎面轟來,破空之聲宛若布匹被生生撕裂。
郭自然側身躲閃,可身體氣力己然跟不上這般迅猛攻勢。拳鋒擦過他的肩頭,整個人橫著飛摔出去,後背狠狠撞碎一扇木門。斷裂的木條刺入泥土,朝上翹起一道道參差不齊的尖銳木刺。
曹武扭動脖頸,筋骨接連發出嘎嘣嘎嘣的響動,一步一步緩緩向前邁步,鞋底碾過滿地破碎木板。
“想當年……”
他咬字速度放得極慢,彷彿嘴裡咀嚼著什麼刻骨的事物,“你將我關在屋內整整三天三夜,我跪在那塊青磚地上痛哭,幾乎快要斷氣,可你手中的鞭子一刻也未曾停歇。”
腳下地面轟然震顫,又多出數道開裂縫隙。
“真是位好師父。”
他唇角向下彎起,牙齒泛出森森寒光,“你給予我的這份深重‘恩德’,我早就刻入骨頭當中。朝朝暮暮不敢遺忘,就連睡夢之中也時刻銘記。”
“今日我登門,便是特地來向你‘報答’。”
拳頭再度砸落,窗玻璃盡數崩碎,牆面灰皮成片剝落,土塊混雜塵土西下飛揚。
院內地板一塊塊向上翹起,底下泥土盡數翻湧出來,空氣當中瀰漫開濃重黴味與泥土腥氣。
他好似一頭闖入羊圈的狂暴野獸,木質搭建的屋舍在他跟前,脆弱得如同薄紙糊就。
郭自然咳出一大口鮮血,血沫沾染衣襟,踉蹌著向後挪了半步,雙眼睜得滾圓:“我心中最為懊悔的,便是當初沒有徹底了結你。”
“如今依舊還有機會。”
曹武忽然收住全部攻勢,佇立原地,好似一根牢牢釘進土地的鐵樁。眼白布滿密密麻麻血絲,目光灼熱得如同燒紅的烙鐵,“把你那套崩拳施展出來,盡全力與我交手。”
他短暫停頓片刻,舌尖舔舐過自己的上唇。
“如若不然……我便會將你打成一灘爛泥。”
周遭空氣彷彿徹底凝固,懸浮在光束裡的塵埃都靜止不動。
郭自然眯起雙眼,視線死死鎖定對方眉心。
下一瞬。
啪——
一聲脆響炸開,彷彿長鞭抽裂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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