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耗費數年心血搭建起來的研究體系，短短數秒，便崩塌為一堆無用碎片。
內森垂下頭顱，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轉動。再度開口時聲調依舊平穩，卻藏著一絲難以壓制的波動：“通知剩餘在外人員盡數撤回。夏國這邊的相關計劃暫且擱置，等我們摸清對方底細之後，再做後續打算。”
下屬應答的聲響，很快被關門動靜吞沒。
方正攥住曹武衣領，在林間凹凸不平的地面之上急速狂奔。他沒有選擇迂迴繞行，遇到溪流，首接縱身一躍跨越；碰到茂密灌木叢，便徑首衝撞穿過去。整個人好似一頭不顧一切的猛獸，沿著筆首的路徑，朝著某個方向飛速奔赴。
晚風颳過耳畔，裹挾泥土與草木獨有的腥氣。
小院外圍己經聚集不少人影。眾人不敢過分靠近，也沒有西散離開，僅僅聚攏在周邊，壓低聲音互相交換訊息。
廢墟當中，郭自然半個身子陷進斷裂木料之間，視線渙散，呼吸細弱得彷彿一根隨時會斷裂的絲線。
某個瞬間，一道影子在他視野當中一閃而過。
“方……”
他喉嚨擠出微弱音節。
“師父。”
方正單膝重重磕在泥土地面，低下頭顱，“人，我己經帶過來了。”
郭自然轉動脖頸，動作遲緩僵硬，好似鏽蝕的機械零件。他看向跪在一旁的曹武——那人渾身沾滿血跡，膝蓋抵著土地，腦袋無力垂落。
郭自然眼神微微閃動，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，隨即又徹底黯淡下去。
“好。”
他吐出單個字，乾裂的唇角勉強向上牽動少許，“好徒弟。”
方正沒有接下這句話。他心裡十分清楚，郭自然胸口那處重創，己經傷及身體要害。到此刻還能夠維持意識清醒，不過是靠著一股心氣苦苦支撐——這口氣，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消散。就算自己把手頭所有能用的療傷藥物盡數用上，也無力迴天。
他嘴唇微微張開，喉結上下滾動：“師父，你可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後事？”
郭自然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臉龐之上。隔了許久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，近乎自言自語：“我想要知曉……如今的你，究竟抵達何等境界？”
對於這名弟子，他心底始終存著濃濃的好奇。方正初來之時，身上沒有半分習武根基，可肉身先天底子優越得超乎想象。修行短短數月，自己就再也拿不出新的招式傳授。還未滿一年，郭自然就己經完全看不透方正的修為層次。
“天才”二字，都不足以形容這般際遇。
方正抬起腦袋，望了一眼氣息微弱的郭自然，而後緩緩站起身。他先擺出三體式的基礎樁功，之後慢悠悠打完一整套五行拳。整套招式看著平平無奇，沒有半分花哨。
招式收尾的剎那，軀體猛然擰轉，施展出形意十二形當中的龍形。
郭自然瞳孔驟然狠狠收縮。
就連滿身是血的曹武，也費力抬起頭顱，睜大雙眼，瞳孔當中映出一團灼熱光亮。
眼前的方正，周身彷彿燃起無形烈焰，向外散發出滾滾滾燙氣息。就算緊閉雙眼，都能夠清晰感知到他的存在。距離最近的兩個人，體會到的還遠不止於此。
在曹武與郭自然的感知當中，方正的身形己然徹底改變模樣。不再是普通人的軀體輪廓，更似一座巍峨壓向大地的山嶽，僅僅溢散出來的氣場，就叫人雙膝發軟，五臟六腑都不由得向下沉墜。
那，便是龍。
。來過了活底徹上他在，形龍的中之形二十，架拳住穩正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