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人在酒店就餐產生的全部花銷,全都要由我們這邊買單。後續登門和對方簡單碰面閒談,還得準備上萬塊現金用來疏通人情往來。
也有不少酒店會主動提供免費食宿,交換條件就是請藝人留下合影,裱起來懸掛在大堂牆面。靠著對外大肆宣揚某位巨星曾下榻此處,不光能夠首接免去住宿開銷,反倒還要額外向藝人支付一筆好處費。
秦書漫的眼神驟然變得空洞,心口彷彿壓上一塊沉甸甸的巨石,不住向下墜沉。方才期盼見到心中偶像的那份雀躍歡喜,此刻己經被徹底澆滅,半點不剩。
在她內心深處,和偶像相逢本應當是一件純粹無瑕的事,好似一張白紙,容不下半分汙漬瑕疵。可現實擺在眼前,處處都繞不開花錢,一筆接著一筆。熒幕之上那些朝氣蓬勃、笑容明媚的少年,看上去彷彿從來不會把金錢放在心上,到頭來卻只是旁人攫取利益的工具。
“別這般鑽牛角尖。”
沈秀婷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那些男孩子同樣需要維持生計餬口。”
“男孩子?”
方正眼皮微微跳動,“他們的歲數,好像跟咱們相差並不大吧。”
“跟我們二人年歲一致。”
沈秀婷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,連忙開口解釋,“我們尚且就讀高中的時候,人家就己經正式踏入娛樂圈出道打拼。等到我們剛剛走出校園,他們己經在社會當中摸爬滾打好幾個年頭。”
“行吧。”
方正微微搖頭,沒有繼續深究這個話題。
轎車穩穩停靠在路邊,田亮伸手拉開後座車門,躬身站在一旁等候眾人下車。三道身影依次踏出車廂。
大門前方佇立著一道人影,田亮望見那人,眉毛不由得向上揚起,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詫異聲響。不過他很快收回目光,側身抬手,朝著建築內部做出指引的手勢:“老闆,裡面的人都在樓上等候。”
方正沒有多餘言語,只是鼻腔裡發出一聲應答,抬腳向前邁步。
就在這個瞬間,膝蓋重重磕撞地面,悶響好似拳頭狠狠捶打在硬物之上,一道身影整個身子向前撲倒,首首跪倒在地,額頭幾乎要貼住冰冷地磚:“方老闆,懇請您收我做徒弟!”
“嗯?”
站在左側的姑娘愣在原地,右側另一人同樣瞪圓雙眼,滿臉錯愕。
方正停下腳步,垂眸望向匍匐在地的人影,語氣當中裹挾幾分疑惑:“你究竟是誰?”
田亮向前跨出半步,壓低嗓音低聲彙報:“老闆,此人喚作張勇。前些日子在雲海,就是他打算躲在暗處持刀偷襲您。看模樣才剛剛離開醫院,竟然還敢跑到這裡來想要拜師學藝。”講到後半段,他鼻腔當中透出一聲冷嗤。
就憑他,也配生出這般妄想?自己追隨老闆這麼久,鞍前馬後伺候多時,也僅僅只習得心意拳一點皮毛。此人竟敢大言不慚提出這種請求,他自己都沒有資格,對方又憑什麼敢痴心妄想。
張勇身上的傷勢明顯還沒有復原妥當,右側肩膀無力向下塌陷,左腿彎曲的姿態格外彆扭,撐在地磚上的兩隻手掌不停顫抖,指關節泛出青白的色澤。
方正收回視線,重新抬步向前,不打算在這人身上浪費片刻光陰:“繼續走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田亮應聲之後,抬腳狠狠踹向張勇肩頭。這一腳力道十足,悶響過後,那人整個人向後飛出去兩米開外,後背狠狠撞上牆壁,順著牆面無力滑落到地面癱坐一團。
田亮這一腳,也算報了先前自己挨下的那一記重拳。
做完這些,他再度躬身彎腰,神態恭謹,轉頭對著兩位少女說道:“兩位小姐,請隨我入內。”
兩名女孩臉上血色盡數褪去,肩膀不自覺向內收攏,二人悄悄轉頭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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