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反差,是93年北京的搖滾圈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東西,也是沒有想過的。
排練室徹底安靜了。
那幾個樂手忘了喝酒,手裡的夾著的煙燒到了手指頭都沒發覺。
角落裡的三個文藝女生嘴巴微張,詩集已經掉在了地上。
隔壁隔間的排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停了,兩個長髮吉他手探著半個身子趴在隔斷上偷聽。
一首歌唱完,彷彿過了一個世紀。
當最後一個吉他泛音在空氣中緩緩消散,楚河雙手一攤,合上了吉他。他拿起桌上的一瓶新啤酒,單手撬開瓶蓋喝了一口,輕飄飄地丟下一句:
“隨便唱的,讓大夥見笑了。”
三秒的,絕對沉默。
然後。
“臥槽!!!”老胡第一個像彈簧般的跳起來。
“你他媽的之前怎麼不唱!?”一個留著中分頭的主唱首接衝過來,激動的抓著楚河的肩膀猛搖。
“這什麼曲子?誰寫的?我怎麼沒聽過?”
“再來一首!再來一首!”
整個排練室炸鍋了。
在場所有人在經歷過極度的震撼之後,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讚美,而是一種夾雜著嫉妒的“憤怒”。
“你有這嗓子你他媽的早幹嘛去了!我們在這吼了一個月還沒你隨便哼兩句好聽!”老胡痛心疾首像大猩猩地捶著胸口。
一個自詡主唱的青年當場蹲在角落裡狂抓頭髮:“我練聲練了三年,還不如人家天賦異稟的隨便一唱……搞搖滾果然看天賦。”
旁邊他的鍵盤手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兄弟,別灰心,其實你也是有天賦的。”
那青年猛地抬起頭,眼裡閃過一絲希冀:“真的?我有什麼天賦?”
他朋友嘆了口氣,仰起頭憋著笑道:“你有吃苦的天賦。”
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,緊繃的震驚感被這句玩笑徹底衝散。
而另一邊,角落裡的三個文藝女生不知什麼時候,已經大膽地挪到了楚河旁邊。她們的眼睛亮得不像話,目光一刻也不想從楚河身上移開。
其中一個扎馬尾、長相清秀的姑娘臉都紅透了,鼓起勇氣小聲問:“你……你這首歌叫什麼名字?”
楚河看著她侷促可愛的樣子,溫和地笑了笑,隨口編了個文藝的名字糊弄過去。
楚河看著她侷促可愛的樣子,溫和地笑了笑,聲音帶著剛唱完歌的磁性:“《晚風的心》。”
姑娘如獲至寶般在心裡默唸了兩遍,臉更紅了。
傍晚時分,排練室的人陸陸續續散場,大家看楚河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,那是一種對真正強者的認可與接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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