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這個時代的歌。”
楚河心裡一緊,竇唯的音樂首覺太敏銳了,他確實一下就聽出了這些歌的時代感不對,和93年的任何一種流行音樂都不同。
但楚河面上毫無波瀾,笑了笑。
“可能是因為我不太關心這個時代流行什麼,想到什麼寫什麼,圖個自己高興,不琢磨風格那些事兒。”
竇唯看了他一眼,沒再追問。
但那種審視的目光柔和了一些,在竇唯的價值觀裡,“不關心流行”、“不迎合市場”本身就是一種通行證。
三人喝了一輪茶,換了啤酒。
話題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圈內現狀。
竇唯說話不多,但每句都帶著鋒利,他對唱片公司的厭惡,對資本操縱的警惕,對圈內虛偽社交的嗤之以鼻,全是不加掩飾的。
“他們根本不懂音樂,只想著怎麼把人包裝成商品去賣錢。”竇唯冷冷地說。
楚河沒有附和著罵,也沒有唱反調。
他端著酒杯,順手從桌上的碟子裡剝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,嚼了兩口,很平靜地說了幾句話。
“你想的那些沒錯,唱片公司不是做音樂的,是做買賣的,他們把你包裝出去,熱度變現完了就拋棄,區別只是吃相好看不好看。”
楚河喝了口酒,繼續說。
“你現在覺得難受,是因為你還在這套規則裡,跳出來就好了,不玩他們那套就行,自己寫歌,自己唱,不求大紅大紫,夠吃頓涮肉就行。”
竇唯看著楚河的眼神變了。
這些話,是一個旁觀者用極其清醒的目光看透了整套遊戲規則之後說出來的,那時的圈內人,大多數還沉浸在搖滾理想和資本現實的糾結裡無法自拔,很少有人能像楚河這樣一針見血地把膿包挑破,還挑得這麼平靜。
竇唯沒有當場說什麼。
但他端起酒杯,跟楚河碰了一下。
“改天再聊。”竇唯主動提了一句。
從竇唯嘴裡說出“改天再聊”西個字,在搖滾圈,等於普通人說“咱們是兄弟了”。
張炬在旁邊都看傻了。
天色暗下來,竇唯站起身,沒多說什麼,衝兩人點了點頭,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門口走,走到院門口時,他停了一下,回過頭看了楚河一眼。
“你那歌......挺乾淨的。”
說完,推門走了。
張炬拍著楚河的肩膀,由衷地嘆了一句:“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能讓竇唯主動說‘改天再聊’的陌生人,
上次有個唱片公司的人來,連竇唯的面都沒見著就被轟走了。”
楚河沒接話,走在回家的路上,秋夜的衚衕安安靜靜,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,他腦子裡一首轉著竇唯臨走時回頭說的那句話——
。的淨乾......歌那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