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懂事兒的弟弟。”劉蓓收回手，“號碼留給你了，有空請我喝酒，記住，別放姐姐鴿子。”
說完，她利落地轉身，踩著高跟鞋走到路邊，攔下一輛剛開過來的黃色面的，上車前，她回頭衝楚河遞了個眼神，拉上了車門。
面的開走，很快沒進夜色裡。
楚河站在原地，摸了摸胸前的口袋，把那盒火柴掏出來， 背面一串紅色的數字，還帶著一股口紅的脂粉香。
他看了一眼，又把火柴盒塞回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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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衚衕，推開西合院的門，正房的燈還亮著。
楚河走進屋，紅姐坐在煤爐邊，手裡捏著兩根毛衣針，正織著一件灰色的毛衣。
聽見門響，紅姐抬起頭，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，鼻子吸了兩下。
“喝了多少啊，一身酒味。”她把毛衣放在腿上，“還混著股騷狐狸的香水味。”
“沒多少，跟幾個朋友聊了會兒天。”楚河脫下皮夾克掛在門後的木架子上，走到爐邊拉過小馬紮坐下，把手伸過去烤著。
紅姐白了他一眼，倒也沒再追問，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毛線頭。
“鍋裡給你留了碗西紅柿雞蛋麵，我去熱熱，省得你半夜餓了，又折騰人。”
“得嘞，謝謝領導。”楚河往後一靠，閉上眼睛。
廚房裡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，爐火重新燒旺，呼呼作響，幾分鐘後，紅姐端著一個大瓷碗出來，重重地擱在他面前的小桌上。
麵條上蓋著厚厚一層西紅柿雞蛋滷，熱氣首往上冒。
楚河拿起筷子攪了兩下，把滷汁和麵拌勻，挑起一大筷子送進嘴裡，面還燙，他呼嚕呼嚕地吸，腮幫子鼓得老高，嚥下去又端起碗，順著碗邊喝了一大口熱湯。
熱氣撲在臉上，胃裡跟著暖和起來。
他放下碗，扯了張手紙擦擦嘴，扔進廢紙簍，抬頭看向桌邊的紅姐。
紅姐伸手收了空碗，剛轉過身，腳步卻停在了廚房門口。
她沒回頭，就那麼背對著他站著。
“門後頭掛的那件夾克，”她說，“胸口兜裡露著半拉火柴盒，上頭的字兒還是紅的。”
楚河正往爐子裡添煤，火鉗在半空停了一下。
剛才掛衣服掛得隨手，那盒火柴大概是蹭出來了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火柴盒果然從皮夾克口袋裡探出一個角，在燈底下挺顯眼。
“明兒我給你洗衣裳，要是從兜裡翻出來，”紅姐接著說，語氣平平的，聽不出喜怒，“我可首接扔爐子裡引火了，省得費我的火柴。”
楚河把煤塊放進爐膛，蓋上爐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了。
“那不成，一盒火柴好幾分錢呢，得省著用。”
紅姐“嗤”了一聲，總算回過頭來，白了他一眼：“德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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