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自便也不成,笛飛聲此時放開了手腳打,李相顯自知理虧,頗有忍讓。
笛飛聲一招猛過一招,掌風凌厲,帶著積壓多年的恨意與暴怒。
李相顯則更多是閃避格擋,招式間明顯留有餘地,面對笛飛聲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多是化解。
方多病懵懵的扒在門邊,心驚膽戰地看著外面飛沙走石、勁氣西溢的打鬥。這兩人怎麼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?
清淨的蓮花樓,這一早當真是熱鬧。
“看什麼看!” 李蓮花不知何時走過來,沒好氣地拍了方多病的後腦勺一下,“小孩子家家的,看什麼熱鬧!去,劈柴挑水!昨天的柴不夠,水缸也淺!”
“啊?還劈還挑?” 方多病捂著腦袋,外面打得天昏地暗正是精彩的時候,居然叫他去劈柴?
“不然呢?白吃白住啊?快去!” 李蓮花不由分說,將他往樓後推。
方多病一步三回頭,看著外面那兩道快得只剩殘影的身影,認命地走向柴堆和水桶。
門外的打鬥聲漸漸歇了。風聲、鳥鳴聲重新清晰起來。
蓮花樓內,一壺粗茶沏好,熱氣嫋嫋。李蓮花給每人倒了一碗。
片刻,笛飛聲與李相顯前一後進來,衣衫略有凌亂,但都神色平靜,甚至隱隱有種……打完一架後的通暢感。
年糕換好衣裳下樓,除了李相顯,大多都是一愣。
年糕的頭髮......全白了。
三千銀絲,只用一根簡單的淺青色髮帶在腦後鬆鬆束了一部分,餘下大半如流瀉的銀河披散在肩背與胸前。淡化了她眉眼間曾經有過的跳脫煙火氣,多了一絲不屬於塵世的清冷與靜謐。
上身是一件煙霞色的交領上衫,袖口收緊,便於行動。下系一條海棠紅色的長裙,裙裾上,用稍深的金棕絲線繡著疏落有致的纏枝蓮紋,腰間束著一條簡單的白色絛帶,勾勒出纖細輪廓。外罩一件極薄的月白色廣袖長衫,如煙似霧,柔和了內裡衣衫的彩度。
這一身豔而不俗,清而不寒。那煙霞與海棠紅的暖色,奇妙地中和了滿頭銀髮帶來的冰冷與疏離感。
方多病先是一喜,他就知道年糕和李蓮花有關係,但隨即就被那一頭銀髮震得說不出話來。他記得清清楚楚,一年前分別時,年糕姑娘還是一頭烏黑亮麗的青絲!短短一年,怎麼會……全白了?
李蓮花的目光在那頭銀髮上停留了一瞬,“茶不好,將就喝。”李蓮花率先開口,“事兒,一件件說。年糕,你先來?”
年糕走到桌邊坐下,瞥了一眼那寡淡的茶湯,嫌棄地皺了皺鼻子,“空腹喝茶?皇帝還不差餓兵呢,給我去做飯。”
原本略顯緊張的氣氛被這一句話打斷。
李蓮花認命的帶著方多病出門買菜。
“啊?為什麼又是我?” 方多病小聲抗議,他還沒從年糕姑娘白髮帶來的震驚中回過神,還想問問她那頭髮是怎麼回事?
“你一個白吃白睡的,幹活抵債。麻溜點兒,” 李蓮花不由分說,拎起個空籃子塞給他,“我們早去早回。”
方多病被噎得說不出話,只能癟著嘴,跟在李蓮花身後。
兩人麻利的掃蕩街市,採購完的方多病和李蓮花大包小包的抱著東西往回走。等回到蓮花樓的時候,李相顯和笛飛聲己經離開了。年糕倒是頗有興致的逗弄著狐狸精。
那銀白的髮絲極有光澤,清晨的光線裡泛著幾乎不真實的朦朧光暈,她一抬頭就看見了方多病狼狽的樣子,不禁莞爾一笑。
方多病看得呆了一瞬。
”。住不人有,收收容笑“:氣嘆花蓮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