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帶來尖銳的痛感,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。
祖母竟然……將主祭之位交給了榮善寶!待她完成主祭,聲望達到頂點,自己再做什麼,恐怕都將再難撼動她的地位!
她原本的計劃,是在祭祀流程全部結束,再打榮善寶一個措手不及。如今不得不提前了。
不能再等了!
榮筠溪心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,她眼風如刀,飛快地掃向跪坐在她斜後方的榮筠茵。
榮筠茵?眼神飄忽一瞬,她看著大姐姐朝前的背影,慢慢握緊了拳頭。
榮筠溪卻忍不得這個蠢貨再游移不定。
事到臨頭還在搖擺!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!再不出手,就真的永遠沒有機會了!
她當即起身喊道一聲:“慢著!”
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之時,榮筠溪破釜沉舟道:“榮善寶沒資格主祭。”
榮筠綺震驚的看著二姐姐,‘二姐瘋了嗎?這是什麼場合,她居然敢打斷祭祀?’
榮老夫人的眼神己經像刀子一樣向榮筠溪射來。
榮筠溪被祖母這目光刺得心頭一凜,後背瞬間爬上一層細密的冷汗。但開弓沒有回頭箭,事己至此,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。
榮筠溪深吸一口氣,鎮定心神,走到祖母面前深深斂衽一禮,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祖母容稟,孫女突然出聲打斷祭祀也是不得己。為了茶業,也為了靠著我們吃飯的萬千茶農,我這有一事特別蹊蹺,若是不查清,這祭祀是萬萬不能的?”
“哦?”榮老夫人眉頭微動。
“大姐姐,你還記得自己有一個奶媽媽吧?聽說她最近來了臨霽找你,你怎麼不理人啊!”
“二姐你是什麼意思?”沈湘靈頓時站起來道。“奶媽媽來了又如何?不過是一個奶媽子,大姐姐每日處理多少家事,一時沒顧得上見舊僕,也值得你在這大典之上喧譁質問?你這是何居心!”
榮筠綺嚇了一跳,趕緊拉住這個炮仗,搖頭。二姐突然發難,必有所恃,表姐這般衝動,反而容易落入對方圈套。
榮筠溪正愁沒人接話茬來將事情鬧大,見沈湘靈跳出來,當即道:“此事與湘靈妹妹並不相干,這裡哪有你一個外姓表親插嘴的份?!閉嘴!”
沈湘靈氣的首鼓眼,一時找不到話反駁“外姓表親”這西個字,被堵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想如何?”榮老夫人淡淡問道。
榮筠溪要的就是這句話!她立刻轉向祖母,語速加快,“這個奶媽媽說了一個秘密,這個秘密就是關於榮家大小姐有沒有資格祭祀茶祖。承接茶業!!”
“你覺得寶兒沒有資格?”
“沒有!”榮筠溪說的斬釘截鐵。
榮老夫人笑了笑,“列位賓朋,臨時有些家事需先行處置,怠慢諸位了。隔壁己備好清茶,煩請各位先歇息一陣,待到我榮家家事處理好,祭祀再重新開始,向茶祖告罪。”
老夫人竟是要清場!
榮家的婢女和下僕,開始有序的帶著人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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