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觀察著薛懋堂的臉色,繼續添油加醋。
榮家為了一個頭銜,還曾砸下海量巨資,百萬兩之巨,由此可見,她們的身家如何不一般。這些錢財從何而來?難道不值得深思嗎?
薛懋堂默默聽著,看不出信還是不信。
蔣益謙又丟擲重磅炸彈。
榮家看似與尋常世家無異,實則府邸中有不少的護衛,這錢和兵,她們都有了,一旦有事,卻能迅速集結。萬一......
永國公薛懋堂是手握實權的勳貴,手下兵丁無數。聽到蔣益謙的話,喝酒的手就是一頓。
蔣益謙長嘆,榮家乃是臨霽地頭蛇,樹大根深,盤根錯節。他哪怕是巡撫,也是奈何不得這樣的家族。
這大概……也是那陸江來為何敢如此囂張的原因吧。
這頓飯,表面是蔣益謙在訴苦喊冤,實則在點榮家可能會謀逆。而若榮家真有問題,與榮家牽扯不清的陸江來,自然也脫不了干係。
首到蔣益謙說完,薛懋堂才放下筷子,不動聲色的擦擦嘴巴。
蔣益謙這狀告的十分高明,要不是他認識榮老夫人,且三軍都受過老夫人的大恩,他是真會心動。
太平本是將軍定,不許將軍見太平
太平年間,手握重兵的將軍就成了最大的威脅,只怕會成為陛下的心腹大患。
他如今確實很得陛下的信任,但將來呢......
薛懋堂希望下一輩能走文官的路子。手中的兵權,最好還能不動聲色的還回去。
散席之後,他就去找了陸江來。
陸江來知道永國公薛懋堂和蔣益謙才一起吃了飯,故此,他只請了薛懋堂喝一杯清茶。
茶,是陸江來自己炒的,他在榮家學的,正好學以致用。
水是煮沸的山泉水,清澈甘冽。
薛懋堂大馬金刀地坐下,也不客套,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,釘在陸江來臉上,開門見山,聲音是又冷又硬:“陸大人,別的暫且不論,你無憑無據,擅自軟禁一位朝廷正二品巡撫,此事,你作何解釋?”
陸江來早己料到有此一問。先承認自己衝動了。
但那晚居然有不下二三十名持械匪徒,趁夜衝擊榮府!
薛懋堂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眼神微凝。
“匪徒兇悍,幸得榮府護衛拼死抵抗,方未釀成大禍,但雙方均有死傷。”
如今天氣漸漸熱了起來,義莊也放不下這許多人,有人認領的,都下葬了, 無人認領的,因為腐爛的厲害,一把火給燒了, 但活口還有。
臨霽這麼大的惡劣事件,他自然要稟告上官,更何況,那匪徒之首,便是叫慶雲的人。
那人被陸江來瓊面,流放三百里,哪知,這人這麼快就回了臨霽,也是他沒想到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