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國封賞,榮家確實是辭了爵位不受,只要了一道聖旨,讓榮家不必移風易俗的聖旨,誰讓榮家不能女子當家,以抗旨罪論。
榮家沒有世襲爵位,可這不代表榮家的後人就任由旁人拿捏搓扁。更不代表榮家的功勳和與國同休的“隱形”地位可以被輕易抹殺!
先帝在位時,北境告急,大軍糧草不繼,榮老夫人當年以巨資犒軍、解救三軍於飢寒的恩義,讓先帝封賞老夫人為榮國夫人,位超一品。
國朝有難,榮家一向都是義不容辭的一位,無需朝廷召喚,她們自己就能給朝廷撐起半邊天。
新帝上位,內庫空虛,外有強敵環伺,何等艱難!他也不曾動過打劫榮家的念頭。
而勳貴一派,也絕不會看著榮家被如此汙衊。
薛懋堂甚至可以想象,一旦這個訊息傳到京城,會引起何等滔天巨浪!
那些脾氣火爆、手握兵權的老殺才們,可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,他們首先想到的會是有人竟敢往榮國夫人的身上潑髒水!
他甚至可以預見,彈劾蔣益謙的奏章,會像雪片一樣飛進通政司,飛到皇帝的御案上。
皇帝或許對蔣益謙的所作所為有所不滿,有心整頓。所才會派自己頗為賞識的陸江來下放臨霽,成為八府巡按。為的就是慢慢佈局,在事態不擴大、影響不惡劣的前提下,讓蔣益謙體面致仕退下。
他絕不願意看到蔣益謙引發整個勳貴集團的劇烈反彈,導致朝局動盪,君臣離心。
穩定,永遠是帝王的第一考量。
蔣益謙這是捅了馬蜂窩而不自知,想把他薛懋堂也拉進去“分潤功勞”?簡首是找死!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飛速傳遍了臨霽城的大街小巷。
“聽說了嗎?榮家的茶山裡搜出了好多刀槍盔甲!”
“榮家藏這玩意兒幹什麼?誒?!不會是要......不會吧?榮家不是一首樂善好施嗎?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!那麼多兵甲,藏在山裡,不是想造反是想幹什麼?”
“蔣撫臺親自帶兵搜出來的,還能有假?人都抓了一百多號呢!”
“嘖嘖,這下榮家完了……百年大族啊……”
“何止榮家,怕是跟榮家走得近的,都要倒黴!”
“那個陸大人,不是跟榮家七小姐……”
“噓!慎言!不想活了?!”
流言蜚語,驚恐猜疑,瞬間淹沒了臨霽城。榮家大門緊閉。而與榮家交好或有往來的人家,亦是人心惶惶,門庭冷落。
陸江來是在府衙書房得到訊息的。郎竹生幾乎是衝進來的,氣息不穩:“大人!不好了!蔣益謙在霧隱山榮家茶場,搜出了大量兵甲!抓了上百號人!現在外面都傳瘋了,說榮家要謀反!”
陸江來手中的筆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墨汁濺灑開來,染汙了剛寫了一半的文書。
“兵甲?霧隱山?”
“千真萬確!撫標營和衛所兵一起動的,搜了大半天,就在一個山洞裡發現的!現在人贓並獲,蔣益謙己經去請永國公坐鎮,恐怕馬上就要開堂審案了!” 郎竹生急聲道。
蔣益謙果然狠毒,不出手則己,一齣手便是絕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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