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紅樓之馮兄化吉》第151章 送衣(1)

作者:甜橙吶·22小時前

寶玉覺得自己是在替迎春解圍,卻不知道這句話把自家姐妹往更邊緣的地方推了一步。這要放在現代的宅鬥劇裡,那就是表小姐們鳩佔鵲巢,還順手把真正的大小姐們擠到了角落裡。

這種情況,鳳沅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改變,但沒想到還是多了一些改變,也算是意外之喜了,可惜她並不知道。

黛玉陪著迎春到了紫菱洲。迎春的院子臨水而居,窗下種著一叢芭蕉,冬日裡葉子落了大半,只剩幾根枯莖在水邊立著,倒也有幾分疏淡的清冷。黛玉進了屋,雪燕已經帶著青鸞和白芷站在廊下了,三人手裡各抱著一個大包袱,站在風口裡等著。

迎春奇怪地看向黛玉:“妹妹這是?”

黛玉搖搖頭,等攜手進了屋,才笑著說:“二姐姐,我知你平素並不關心穿著打扮,此番又來了一位姐姐,從南邊來的,肯定沒帶大衣裳。我母親正巧這一冬忙忘記了,給我添了幾件大衣裳,又重新下了一單,人店家還以為我家有兩位小姐,也不以為意就送來了。我挑了三套各兩件,都是一模一樣的大衣裳,正好給二姐姐和我這位同鄉姐姐了。”

林如海給鳳沅和黛玉定的份例有點多,而且鳳沅很喜歡穿半舊的衣裳,還喜歡用自己半舊的衣裳讓針線房的丫鬟給兒子改衣裳呢。所以這些都是鳳沅提前準備的,用的自己份例裡的布匹,只是花紋略莊重了些罷了。

她始終記得邢岫煙沒有冬衣的窘迫,讓她有些想起了現代的自己,在母親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之後,她就無人管了,有些事都是自己摸索著會的。

邢岫煙便站在一旁,她得了那兩支金鐲子,一支足有三兩重,這兩支能換六十兩銀子,足夠她在這府裡開支了,她本就窘迫的心終於有了幾分踏實,如今又見黛玉送來衣裳,眼眶便有些發紅。

她低著頭接過去,嘴唇動了兩下,聲音低低的:“林妹妹……我、我真不知該怎麼謝你。”

黛玉搖了搖頭,只笑道:“我不過是想聽你說說姑蘇的事罷了,姐姐若是想謝我,便多跟我說幾件好玩的。”

她挽著邢岫煙的手,同迎春一道進了裡屋說話。包袱解開,露出裡頭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,細棉布的氣息撲面而來,像一陣剛剛晾乾的春風,乾淨、蓬鬆、帶著太陽曬過的暖意。

最上面是一件厚棉襖。靛藍的素面細布,沒有繡花,沒有鑲邊,卻做得極紮實,裡外三層細棉布,中間絮了厚厚一層新棉花,壓得勻勻實實的。領口裁得比尋常襖子略高些,正好護住脖頸,袖口也收得緊,冬天出門不會被風灌進去。那襖子看著有些笨重,可穿在身上便覺著一股暖意從裡往外裹上來,不張揚,卻踏實。

底下壓著兩件外衫。一件是石青色的厚棉布斗篷,寬寬大大的,能從頭包到小腿,領口滾了一圈灰兔毛,不是那種雪白蓬鬆的貴重皮毛,是尋常人家冬日裡最常見的兔毛,厚實、暖和不扎人。另一件是件深灰的夾棉披風,比斗篷短些,方便走動時穿,袖口也滾了兔毛,毛色略深些,倒襯得那素淨的面料多了一層暖和和的軟意。

沒有孔雀毛、沒有野鴨子毛,不是什麼金貴的料子。可那料子厚實、針腳密實,穿在身上壓風壓雪,是實實在在能暖到骨頭裡的東西。

鳳沅選的時候便想的是這個,送到迎春和邢岫煙手裡的東西,不必光鮮,不必招眼,但要在最冷的時候,讓人能少挨一份凍。她低頭看著那些衣裳,伸手摸了摸那件棉襖的袖口,指尖觸到棉布下頭軟軟的棉花,心想這世上最要緊的東西,往往就是這麼不起眼的東西,能吃、能穿、能護住人不被風吹透。

黛玉送東西是心意,又不是炫富。

但很顯然,兩人都很滿意,這個晚上,迎春這個呆木頭難得跟表妹說了句話:“林妹妹最得老太太的心,她雖嘴上不饒人,但對我們都挺和善的。”

她沒說的是,她的不饒人大多對著寶玉和鳳姐,早期還會對著寶釵,近一年多來其實也就是多跟寶玉鳳姐打趣,一副爭寵的樣子。

從紫菱洲出來,黛玉又走了一趟稻香村。

李紈正帶著李紋李綺姐妹在屋裡說話,見黛玉來了,便起身讓座。黛玉把包袱放在桌上,笑著說了同樣的話:母親多做了幾件衣裳,她勻了一套出來給兩位妹妹。

李紈笑著道了謝,又留她喝了一杯茶才放人走。黛玉出了稻香村的門,站在廊下舒了一口氣。她送邢岫煙,其實是因為大舅母對自己還不錯,時不時拐過來看她,或許是為了討好賈母,或許不是,但對自己從來都是軟語溫存;

且迎春對自己也一向和善,在這府里人人都討好寶釵的時候,迎春從沒有慢待過自己。她知道迎春自己過得跟個透明人一般,身上穿的戴的俱是府裡的定例,連個親孃補貼都沒有,又不得祖母喜歡,她送的這一點東西,一半是為邢岫煙,一半是為迎春不至於因為表妹的到來有壓力。

送李氏姐妹,黛玉心裡其實很清楚,不過是全個禮數罷了。

李紈這個人,她不知該說什麼好。她自顧自地過自己的日子,守著自己的寡,守著賈蘭,旁人看著倒是個清淨人。可她卻是站了隊的。旁人未必留意,可黛玉同她相處這幾年,早就看明白了:

至少在公開場合,李紈是更支援寶釵的。

海棠社那回便最明顯。那日眾人做了海棠詩,她記得清清楚楚,大家都覺得她的詩好,連寶玉也說她的和寶釵的還需再評一評,可李紈呢?也不等旁人再多說一句,便一錘定音,把寶釵的定為了第一。

鳳沅讀原著的時候,這一回倒是要平心而論,除了是為了討好王夫人向著寶釵,實際上是因為她也確實更偏向端莊守禮的,畢竟她出身國子監祭酒之家,受的是最正統的女德教育。她欣賞寶釵詩中透出的“珍重芳姿”、“含蓄渾厚”與端莊自持,覺得寶釵與她是一類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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