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紅樓之馮兄化吉》第044章 梅花詩(1)

作者:甜橙吶·9小時前

鳳沅在她屋裡坐了約莫半個時辰才起身告辭。臨走時她回頭看了一眼,黛玉站在門口目送她,月白的衫子在廊下顯得越發單薄了。

出了黛玉的屋子,鳳沅沒有直接出府,先回了賈母那邊辭行。賈母見她回來,招手讓她到跟前坐,又讓丫鬟換了一盞新茶,才慢慢開了口:“你住在馮家那宅子裡,到底冷清了些。不如搬到府裡來住,也熱鬧些。我讓人在東邊給你收拾一處院子出來,一應傢什都給你備齊了。”

鳳沅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動。她早就料到賈母會有這個邀請。住進賈府自然方便照料黛玉,可賈府人多眼雜,林如海又不在身邊,她一個續絃住在原配的孃家府上,天長日久總有不便。再者,馮宅雖小,到底是自己的地方,做些什麼事都自在些。

她想了一想,沒有立刻拒絕,只笑道:“多謝老太太體恤。不過我在城外那院子雖說小了些,倒還住得慣。”

她看了賈母一眼,慢慢把話引向了黛玉,“我有個不情之請,想接林姑娘到我那邊住些日子。一則我初來乍到,跟林姑娘還不大熟悉,想趁著這段日子親近親近;二則姥爺在南邊學了些調養身子的方子,託我給林姑娘試試。老太太若是放心,我隔些日子帶她回來看您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緩,卻帶著一種不容推拒的篤定。

賈母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。她看了看鳳沅那張年輕的臉,又想了想黛玉整日悶在屋裡懶得動的樣子,沉吟了片刻,才道:“你的心意是好的。只是黛玉自來後沒離過我身邊,這一下搬到外頭去住……”

“老太太放心,”鳳沅接過話頭,語氣更柔和了些,“我只接她去住一陣子,三兩個月。您要是不放心,三日五日便讓人去看看,人就在東城,來回也不過半日功夫。”

賈母看著鳳沅,看了好一會兒,目光裡慢慢鬆動了些。她想起之前那封信,想起這位馮氏續絃做事頗有章法,又待黛玉也算上心。人家繼母想要和繼女培養感情,她老了,將來若是去了,黛玉有個感情好的繼母也算有個照應。

“那便依你。”賈母把茶盞放下了,“明日我讓紫鵑收拾了東西跟著過去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
鳳沅應了。

第二日,鳳沅派了馬車來接黛玉,賈母也派車送,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榮國府二門外,倒顯得熱熱鬧鬧的。

寶玉還在病中,被拘在屋子裡養著,沒能出來,所以並不知道黛玉被接走了。鳳沅聽說他前些日子受了驚嚇,又兼風寒入裡,如今雖然退了燒,精神卻還懨懨的,整日躺在床上不思飲食。她沒有多問,只想著以後有機會再說。

黛玉上車的時候,紫鵑跟在她後頭,手裡拎著兩個包袱,低著頭,安安靜靜的。黛玉在馬車裡坐下來,靠著車壁,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膝上,面色看不出什麼,只是嘴唇抿得緊了些。

馬車出了榮國府的大門時,鳳沅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見黛玉悄悄側過頭,往那朱漆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門上的銅釘在日光裡閃了幾閃,便隱在巷口後面了。她沒有回頭,只把臉轉回來,對著車簾發呆。

鳳沅坐在她對面,沒有多說什麼,只給她遞了一個手爐過去,哪怕衣裳穿得多,可黛玉的手還是涼的。她接過去捂著,低低地說了聲“多謝太太”。

馮宅地方小。鳳沅特意把正房西次間收拾出來給黛玉住,自己睡在東次間。兩間屋子中間隔了堂屋,夜裡有什麼動靜彼此能聽見。紫鵑跟著來了,鳳沅卻把她安排在了廂房。

“夜裡我照看她,你只管歇著。”鳳沅對紫鵑說,“若有什麼事,我自會叫你。”

紫鵑是賈母身邊得力的大丫鬟,做事精細慣了。聽了這話心裡雖有幾分不放心,可鳳沅是林姑老爺的續絃,又是正經太太,她一個丫鬟不好駁主人的話,只得應了,退去了廂房。

鳳沅在現代聽到過一個說法,說是小孩子自然而然對管她吃的,和管她睡的人親近。這就導致有些孩子和保姆很親,大約也是古代那些人經常會親近身邊的乳母和大丫鬟的原因。她就不要人伺候,她自己照顧孩子。

當夜,鳳沅給黛玉換了一床更軟和的被褥,又在屋裡點了一小碟安神香。那香是她從南邊帶來的,艾草配了一點合歡花,氣味清淡,聞著讓人安心。

黛玉坐在床上,看著鳳沅忙裡忙外地收拾東西,替她鋪被子、放枕頭、把窗子關嚴了才走過來在她床邊坐下。鳳沅輕聲問:“你怕黑不怕?若是怕,我在隔間留一盞燈。”

黛玉搖了搖頭。

鳳沅便笑道:“那好。要是夜裡醒了渴了,咳嗽了,叫一聲我就聽見了,很近的。”

黛玉看著她,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神色。她沉默了一會兒,終於開口問:“太太,您為什麼要接我來住?”

鳳沅想了想,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:“因為你還小。你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,我想好好照顧你。你放心,你什麼時候想回去了,隨時都可以回去,我不攔著。”

黛玉沒有接話,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了半張臉。鳳沅也不逼她說話,起身把燈芯撥暗了些,輕聲道:“你睡吧,我給你講個故事哄你睡,等你睡著了我再走。”

說著她也窩進被子裡,暖著黛玉,開口講了起來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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