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當年把我從火場裡背出來的人,是你,對不對?”
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,把衣袖放下來。
“是不是我,還有意義嗎?”
“難道在你的世界裡,只有救過你的命,才配得到你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嗎?”
顧宴僵在原地,臉色發白。
他終於意識到,他拼命想要查清救命恩人。
根本不是為了感恩。
而是想找一個藉口,一個足以讓我原諒他所有傷害的藉口。
與此同時,沈薇得知顧宴在調查當年的事,徹底慌了。
她翻出當年儲存下來的那些舊報紙和物證,統統扔進了碎紙機。
然後,她提著一個保溫桶,來到了醫院。
“珍珍,我知道錯了。”
她站在我床前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我不該騙宴哥,我不該冒領你的功勞。這瓶術前營養劑是我託人買的,你喝了它,就當原諒我好不好?”
“只要你別再拿以前的事刺激宴哥,我馬上就走,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。”
我看著保溫桶,沒說話。
她的保溫桶瓶口,有很明顯被重新動過手腳的痕跡。
我沒有喝,而是把瓶子放在了床頭櫃上。
就在這時,顧宴從樓下買完東西回來。
他親眼看到沈薇神色慌張地從我的樓層跑進了電梯。
他推開門的那一刻。
我突然感覺心口一陣抽痛,監護儀發出了警報。
“醫生!醫生!”
顧宴瘋了一樣衝出去大喊。
搶救室的燈亮起。
周敘白拿著那個保溫桶,臉色鐵青地遞給身後的檢驗科同事。
“去查!這瓶子裡的成分,絕對有問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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