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那封信,是我寫給自己的。
我告訴自己,如果活下來,就去看看海,去買一束最豔的玫瑰送給自己。
不要再為了任何人,流一滴眼淚。
如果沒活下來,也不要遺憾,因為我終於為自己做了一次選擇。
我在ICU裡躺了整整三天。
轉入普通病房醒來的那一刻,我第一眼看到的,是床頭櫃上母親的照片。
照片旁邊,放著重新辦理好的房產證。
還有一張銀行卡,和一把舊房子的鑰匙。
顧宴沒有進來。
他只敢站在病房門外的走廊裡,透過玻璃偷偷看我。
他留下了一封認錯信。
信裡寫滿了他的悔恨,他承認自己的傲慢,承認是他親手毀了我們的一切。
我看完那封信,連一點波瀾都沒有起。
我讓護士把那張卡和信,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。
我只拿走了屬於我的房產證和鑰匙。
出院的前一天,顧宴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求周敘白幫他傳話,只求見我最後一面。
我同意了。
醫院的花園裡,陽光很好。
顧宴穿著一件舊襯衫,很頹廢。
他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,卑微得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珍珍......”
他聲音嘶啞,眼眶通紅。
“我不求你原諒我。我只求你,讓我用剩下的餘生,留下來補償你好不好?”
我坐在輪椅上,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顧宴,補償的前提,是受害者願意接受。”
“而我不願意。”
。下一了抖的宴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