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居然伸出那隻油膩的鹹豬手,想去摸江甜白皙的小臉。
“你別碰我。”江甜往後一閃避開,抄起桌上的檸檬水,毫不猶豫地潑在了柳大強的臉上。
“柳大強你嘴巴放乾淨點,誰要嫁給你這個癩疙寶。”
“哎喲臥槽,你個臭婊子敢潑我。”柳大強被潑了一臉水,瞬間暴跳如雷,揚起手就要打人。
秦拓眼眸一沉,剛準備起身,卻見柳琴一把拉住了柳大強,秦拓又扒開葉子繼續看。
“大強,別動手,對你媳婦溫柔點。”柳琴抽了張紙巾給侄子擦臉,隨後轉頭看向江甜,那張塗著厚重粉底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陰毒的冷笑。
“江甜,你性子還是這麼倔。不過,你以為你有得選嗎?”
柳琴慢條斯理地攪動著咖啡,幽幽地丟擲了殺手鐧。
“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,你哥哥嫂嫂死了,你爸也死了。江牧野在他外婆家日子要是過得好,你也不會那麼著急的把他接回身邊自己養吧?”
柳琴逼近江甜,壓低了聲音,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。
“你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,沒車沒房沒存款,連個固定工作穩定收入都沒有。你覺得真上了法庭,法官會把孩子的撫養權判給你?”
江甜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,骨節泛白,單薄的肩膀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,氣到幾乎說不出話。
“但我可以。”柳琴得意地笑了起來,“我是你爸的合法老婆,你爸死前,房子和存款都早就轉到了我名下。只要我向法院申請,證明我是孩子最合適的監護人,江牧野就會落到我手裡。你猜猜,如果他落到我手裡,我會怎麼‘好好照顧’他?”
柳琴話鋒一轉:“退一步說,就演算法官不判給我這個後奶奶,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帶著個小崽子,這隔三岔五的,我家大強帶著朋友去找你‘做客’,時間長了,哪個房東和鄰居能容忍你?”
“柳琴,你到底是不是人?星星才四歲,好歹也叫過你一聲奶奶,你拿一個孩子來威脅我?”江甜崩潰了,淚水奪眶而出。
她可以忍受一切委屈,但星星是哥哥留下的唯一血脈,是她的命根子。
“對,我就是威脅你。”柳琴撕破了偽善的面具,“你要麼乖乖嫁給大強,做我柳家的人,江牧野我自然不攔著你養。你要是敢不嫁,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訴爭奪撫養權。”
柳大強在一旁抹著臉上的水,笑得陰狠又猥瑣:“甜甜妹妹,你就從了我吧。只要你嫁給我,你就算是沒工作,哥哥也養你,哈哈哈…”
江甜如墜冰窖,通體冰涼,恨不能有把刀和這兩個人渣同歸於盡。
可是她還有星星,星星也只有她了。
她不能失去星星,更不能讓星星落入柳琴這個惡毒女人的手裡。
她小時候吃過不少柳琴的暗虧,幼時被關在那個沒有窗戶的雜物間裡,餓得胃裡抽搐,在黑暗中瑟瑟發抖,那種刻骨的恐懼,她就算是死,也絕不能讓星星去經歷一遍。
可是…要她嫁給柳大強這種人渣?
也絕不可能。
江甜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,渾身的血液彷彿在此刻倒流。
柳琴這個毒婦,太知道往哪捅刀子最疼了。
報警?清官難斷家務事,警察頂多不疼不癢的調解幾句。
打官司?柳琴說得對,她一個剛畢業、沒有固定工作穩定收入的女大學生,在法官眼裡,絕對比不上手握房產存款的“合法繼奶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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