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原愣了一下，然後首接笑了出來。
“你懂什麼是早戀？”他隔著車窗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齊伶被他揉得縮了縮脖子，嘴裡嘟囔著“我怎麼不懂了”，但眼睛己經彎成了月牙。
很快，車窗重新升了上去，奧迪發動引擎，緩緩駛離了路邊。
……
齊原推開門的時候，就聞到客廳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大概是柳舒窈白天擦了地板。
年年聽到開門聲，從沙發上跳下來踩著貓步跑到玄關，在齊原腳邊繞了兩圈，用尾巴掃了掃他的腳踝，然後又轉身跑回去了。
“哥哥，你回來啦！”
柳舒窈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過來，帶著那種每天都在等他的雀躍，“今天想吃什麼呀，我來點！”
齊原彎腰換鞋，把書包放在玄關櫃上，抬頭的時候柳舒窈己經拿著手機從客廳走了過來，螢幕上的外賣軟體己經開啟到一半，手指懸在螢幕上等著他報菜名。
但她的動作在看見齊原的臉之後頓了一下。
她那些還沒說出口的“今天有家新開的烤魚”“要不要試試”“優惠券我領好了”全部卡在了喉嚨裡。
她放下手機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，聲音也跟著輕了一些。
“哥哥，你怎麼了？”
齊原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情緒外露得這麼明顯。
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，擠出一個“我沒事”的表情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什麼。”
柳舒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沒有追問，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明顯寫著“我不信”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給他讓出進客廳的路，語氣換成了一種更輕更柔的調子：
“你先坐下來歇會兒。”
齊原走過她身邊的時候，她看見他嘴角那點弧度有些勉強，像是什麼東西壓著他，但他不想說。
他沒有抗拒，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，年年立刻跳上他的膝蓋，踩著前爪在他腿面上踩了兩下，然後盤成了一團。
齊原低頭看了看年年，伸手在它背上捋了一下，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柳舒窈跟過來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，隔著一臂的距離，沒有靠太近。
她歪著頭看他，十分耐心。
齊原沉默了大概十秒，才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明天放學之後，我要去一趟爺爺那裡。你就不用等我了。”
柳舒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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