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在死挨,抬腳便跑,門前擋著兩人跑不出去,她便在白氏的院子裡左閃右躲。
院子中央有一顆腰粗的石榴樹,沈南汐便圍著那樹轉圈。
白氏且揮鞭子且追:「給我按住她!」
那吊梢眼奴婢是想上去按的,可是鞭子無眼,她們若是上去按定要被牽連,便都咬著嘴唇,和另外一個奴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都不敢上去。
白氏眼中冒著火星子,罵道:「沒用的東西。」
她罵歸罵,但是也沒有用鞭子抽那兩個丫鬟,只是一個勁地跟著沈南汐轉圈,像貓抓老鼠一樣。
沈南汐比她年輕了八九歲,動作靈巧,又加上白氏這些年被蕭老夫人調教,要保持大家主母持重端方的姿態,很少在院子裡大幅度活動腿腳,身子和體力大不如從前。
她生生被沈南汐轉暈了,停下來手叉腰大喘氣,「這個死蹄子,別讓我抓住你,抓住定要打死你!」
甄媽媽聽到這句話上來扶住白氏的手臂低聲勸阻,道:「夫人,別忘了侯爺的交代。」
沈南汐微喘著氣,聽到了甄媽媽的話,不知蕭徹向她交代了什麼。
這時,另一個奴婢迎到門前稟報:「夫人,葉姑娘來了。」
葉蓁蓁?
白氏氣息稍定,「她不是和景衡去騎馬了?這麼快就回來了?」
說話間葉蓁蓁已經走了來,依舊是那一身水紅色的騎馬裝,步履飛快,輕紗廣袖飄揚。
她進門便看了眼臉上洇著血痕的沈南汐。
一翻白眼走向白氏。
「景衡呢?怎麼回來得這麼早?他沒教你騎馬麼?」白氏問。
葉蓁蓁眼睛一閃笑道:「教了,景衡哥哥親手為我牽馬呢,還……」
她笑得羞澀,扭捏一下道:「還與我共騎一匹馬,不過後來他說得去趟軍營,便讓長墨把我送了回來。」
實則內幕憋在心裡。
原是蕭徹帶著她到了城南,還未出城到騎馬的地方便把韁繩丟給了長墨,說軍營有事,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看蕭徹那在沈南汐面前和背後截然不同的模樣,葉蓁蓁明白,他是拿她作筏子的。
他若不是還在意沈南汐,又何必把那皇后的表弟陸明誠軍罰二十仗,打得皮開肉綻下不得床。
這關西軍中雖然被他整治得不再似先前那般,兵士們明著凌辱從京城流放來的罪奴,如今只是要她們服勞役便可。
但是,陸明誠這個表國舅照樣暗地裡欺辱那些罪奴,這是軍中心知肚明的事,蕭徹不可能不知曉。
怎麼偏偏到了沈南汐這裡,他便要以觸犯軍規來罰他。
他看似恨極了沈南汐,但是看不得她受一點傷害也是事實。
葉蓁蓁心裡恨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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